茶水间的几个女孩也和她挥挥手,看着叶无笙,然后低下头暗自讨论了一番。
余小婷现在情绪不是一般的低落,最后的一点好心情降到谷底。
又要去看沈月馥那张脸了,烦死了,好不容易把那个破音阶熬过去,她的眼睛才明亮了几天,又该瞎了。
余小婷气不顺,就只能怨气转嫁。
也不能算转嫁,她也忍了很久了。
“叶无笙。”
叶无笙低下头看她:“怎么了?”
“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余小婷斟酌着措辞,“你每一次公开采访,一直在把我们俩的关系往模糊不清的方向上引。”
叶无笙脚步变缓,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我理解现在宣传期,这是工作的一部分,但是,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你应该和童桐这么宣传吧?”
随你跟谁宣传,重要的是放我一条生路。
叶无笙抓住她的手臂,弯下腰,看着她说:“是太快了吗?你觉得有压力?”
余小婷扭着手臂,想拽出来,偏巧她这会浑身没劲:“我不止感觉到了压力,我还感觉到了压强。”
叶无笙轻轻一笑,直起身子,松开手。
“那我以后慢慢来。”
余小婷甩了甩手:“你还是先从改掉抓人的臭毛病来吧,搞得跟我听不进去别人说话非得摁着一样。”
一个两个都这样,神经病扎堆。
叶无笙觉得想笑,她炸毛的样子总是让人忍不住想逗一逗。
而显然,余小婷所处的环境内忧外患相当严重,外面有叶无笙这个微笑杀人魔,里面还有沈月馥这个——她不知道怎么形容。
姑且用沈月馥代替。
沈月馥将袋子递给她:“喝吧。”
余小婷正想着自己出去的时间这个会议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什么?”
“红糖姜茶。”
“……”
!!!!!
余小婷现在大脑飞速运转,她正在思考沈月馥到底是通过上面还是下面得知的,如果是上面倒还好,如果是下面……
该死的她刚刚就应该进洗手间。
于是她刚进来两秒,又跑了出去。
这次回来的相当快。
还好还好,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而且她今天穿的深色裤子,很好洗。
安心,安心,她只是脸看起来比较像死人。
沈月馥的茶……收下就约等于欠他个人情,不收下,也挺不给他面子,毕竟专门点的不是?
余小婷很认真地针对这一杯茶的收与不收展开了联想,最后得出结论。
不收。
她看沈月馥不顺眼呢,不能收他的东西。
“不用,谢谢你啦,你自己喝吧。”
她就这样轻松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叶无笙也有点意外。
沈月馥也……需要吗?
他虽然不太理解,还是拍了拍沈月馥的肩膀:“注意身体。”
“……”
从公司走出来,童桐立马拉着余小婷跑了,叶无笙追都追不上。
两个人一直跑到能打车的地方,童桐才停下来。
“你脸色好差啊,你没事吧?”
余小婷:“没事,就是感觉血在翻涌。”
“……原来你今天真的生理期。”
余小婷拍拍她的肩:“还好还好,我生理期只是心情一般,人还是很活蹦乱跳的,我们去哪吃饭?”
“当然是火锅了,上次都没去成。”
上一次两人约定一起去吃火锅,结果两人都睡到下午,童桐已经不太想去了,又要化妆又要洗头洗澡换衣服,出来都到晚上了。
余小婷也不想去,晚上那家火锅店人肯定很多,她懒得去排队。
“好啊好啊,那我叫车吧。”
童桐点点头,等车的间隙,她问道:“你和叶无笙是朋友吗?认识很久了?”
余小婷看着地图上正在往这里来的车标:“不是。”
“但是上节目不是说你们是幼儿园同学吗?”
余小婷觉得这设计到现在提起还是一言难尽。
“童桐,幼儿园同学,和陌生人,有什么区别?”
“……也是哦。”
“而且连幼儿园同学也不是,那是他随口编的。”
她双标,反正不可能是乔遥心的错。
说着说着,余小婷感觉到不对,该不会是抽风的叶无笙对她造成困扰了吧。
“额,童桐,是不是因为叶无笙在剧宣期营业不是很积极……”
童桐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笑着说:“哦,不是不是,我也没兴趣和他营业,我下周还有个剧要播,难不成脚踏两条船啊?而且我男朋友见不得我和同事营业,看见了就要发疯。”
余小婷久违地感觉到,男人,小家子气。
“我就是感觉叶无笙对你的态度很微妙,你感觉到了吗?”
余小婷看到车距离她们只有100米,有点开心。
“感觉到了啊,但是关我什么事,反正合作完就不用见他了。”
要不是这个该死的电影,她本来忍这一个月就可以脱离苦海。
她现在急需休息,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灵上的。
如果让她选,她宁可回到两年前蒂凡最忙的时候,人虽然快入土了,但心还在跳。
现在她心死了,因为这群家伙。
这群没界限的同事。
这群没道德的上司。
这群没素质的网友。
她美好的希望都毁了!
而此刻,陈艳玲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有人拍到你和童桐出去吃火锅了。”
“……”
余小婷深吸一口气:“我说,我只是坐在那没吃,你信吗?”
“她一个人能吃六百多吗?”
该死的,怎么连价格都扒出来了。
“……中心城的物价,你知道的呀。”
“骗骗别人得了,别把自己骗了。”
余小婷握住陈艳玲的手,试图用她这辈子最真挚的目光动摇陈艳玲。
“我现在已经92斤了,非常瘦了,完全不用担心。”
“公司给你定的目标是85。”
余小婷立即松开手,往地上一倒。
“我死了,晚安,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