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找!”九尾挑眉冷冷说完。
两人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船舱长廊中狂奔!
“这间没有!”
“这间也没有!”
“我这儿没有!”
“这儿也没有!”
“最后一间了!还是没有!”时方达推开船舱尾部的最后一扇木门,里面的摆设和之前空荡荡的几间一模一样。“真是见了鬼了!”他心里焦急地嘴里止不住的嘟喃着。
“往上走!看看上面一层!”九尾声音响起。
“嗯!”时方达应答。
两人袍子鼓风,又飞奔起来。
“没有!”
再一间!
“没有!”
“我就不信了!”这间!还是没有——
空荡荡的船舱走廊,时方达不知道是不是急火攻心,竟觉得船体慢慢像着自己左边倾斜,身体还有视角,都开始向左颠覆。
“九尾!”他高声猛喊!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和视角又开始随着船舱像着右边倾斜。整个身体的感官系统开始紊乱,他觉得头脑里翻江倒海,自己身体一阵阵恶心,眼前和身体感官视角一会向左!一会向右!他忍不住,蹲下身,用力使自己的重心放低,像是一个晕船的船客,努力的蹲下身减少身体随着船只摇摆的幅度。只见他脸色苍白,头脑晃悠的恶心感不停在脑中盘旋。
九尾看到时方达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手中推开船舱房门的一角,眼神迷离。他拧眉一皱,快速移动他的身旁,拍了拍龙崽后背道:“喂!时方达!你在干嘛?你没事吧?”九尾这一拍,自己好像刚刚回魂一般,一下将他的神志拉出清醒过来。
他怔了怔,看了一眼九尾问道。
“你刚刚没有感觉到这个船体倾斜吗?一会向左,一会向右?我刚刚蹲在那,一动不动,有点恶心。”
九尾如玉的脸上神色一凝,眼中寒光一闪,一字一句道:“没有,你一直站着,船很稳。”
难道又是幻术?九尾心下暗想。
时方达咽了口口水,虽然知道刚刚的一切都是假的,但是身体的反应却是真的,他还强忍着恶心,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刚刚身体失去的平衡,顿了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你觉得水鬼还没死?会不会水鬼附在陈老身上了?我们现在还在水鬼的幻术中吗?”
九尾摇头。
“说不准,但能肯定,船上的人都不见了。得赶紧找到他们。”
时方达点头,最后一间屋子翻找完毕,还是没有任何的线索。两人想了想,现在只能将最后的希望放在黄小仙和阿离的身上。他们两个向船舱下方跑去,跑至一半,看到小仙和阿离两人正气喘吁吁朝着两人奔来。
两队人马最终在下面汇合。
“怎么样?发现什么线索没有?”九尾开口询问,黄小仙摇摇头:“没有!什么都没发现!”
几人再次陷入沉默。
半晌,九尾开口道:“看来只能重新回到李姐房间——那个水鬼子宫,黄腻腻脂肪一般的房间内了。几人打定注意,再次朝着刚才那个房间跑去。
众人跑到门口,眼前的状况让众人眼里惊呆了!
房间里黏腻的黄油油的脂肪物,体型比刚刚大了许多倍。黄色的大块脂肪块快速蠕动着,慢慢供起,像是连接成一个长长的巨大甬道。这些甬道像是蚂蚁的蚁巢四处相连,慢慢供起一个像是子宫胎儿生活的羊膜。羊膜附着在船舱的墙壁上,让本就不大的舱船房内显得狭小更加逼仄。
羊水膜内,咕噜咕噜流淌进黄油油的脂肪块养分,使膜内鼓鼓囊囊显得黏腻浑浊又油腻。但是透过油光锃亮羊皮一般的黏膜,里面一看婴儿大小的黑色物体被黄油油组成的“胎盘”养分供应,一股崭新生命的心脏跳动声,突兀地响动在狭小逼仄的舱房内。
“扑通——扑通——”
几人都被这强有力的心跳声吓一跳。等缓过神来才惊觉,他们搜寻正艘船舱用了仅仅半柱香的时间。明明刚刚都没有这个子宫“胎盘”和“羊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时间就在这诡异的安静中流淌,几人听着这鼓动的心跳声,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急躁,再这样下去,不知道这个船舱子宫,会生出怎样一种邪祟。
难道水鬼出生可以依靠船舱实物为母体?
想到这,几人心中烦躁不安的情绪更增加几分。一向沉着冷静的九尾此时动了动,他眼里警惕地靠近羊膜,用手伏在羊水膜的胎盘上,静静感受着里面新生邪祟心脏的跳动。半晌,他缓缓开口:“不管这是什么东西,我们应该趁他出世前把它弄死!”
黄小仙眨眨眼睛,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连忙摆手道:“不可不可,主人,如果这个东西杀不死,我们把它弄出来了,要是它跑到船舱甲板上怎么办?”
时方达想了想:“那我们不把它挑开,连带着卵袋直接将它丢进海里行不行?”
阿离熟悉又冰冷的声音响起。
“不行!若真是水鬼,扔进海里无异于放虎归山,水的滋润说不定会让它快速长大,法力大增。”
时方达烦躁地挠了挠头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邪祟出世,让它看见我们和我们面面相觑认我们当父亲母亲吧!”
他口无遮拦地说完,跟九尾、阿离、小仙几人你看我我看你。几人争执的功夫,那胎盘里的羊膜“扑通”“扑通”跳着,眼瞅着又大了一圈。
九尾手放回羊膜上,感受着里面的黑色物体在浑浊黏腻的黄色油脂般的膜内快速长大,心中一惊,眼中迸发寒光:“难道它这玩意在这里面长大?”
此时此刻,顾不上船上陈老、女人、李旺和其他舵手孩子去哪了。眼下弄掉这个“羊膜”才最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