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过了一年,叔父的身体每况愈下,只能将王位提前传给田澈,二十一岁的田澈成了新的西北王。不久,邓氏生下一子,名唤田彰。平日里,家中有叔父,我和田澈大多数都在军营中。
这日,有人突然来报,西夏举兵来犯,已经连续破了边关十镇,百姓流离失所。这一消息,让我们有些措不及防,边关已经十五年没有大战了,叔父听了消息,拖着病体也来了军营。
军帐内,大家你一言,他一句的说着,却没有一人说传信给京城,这时叔父突然说道:“这次西夏来的突然,气势不像是无准备的,我们也有十几年没有大战了,还是先传信给陛下吧。”叔父又咳嗽了几声,连忙用手帕擦了擦嘴,众人小声喃喃道:“陛下这两年沉迷女色,朝中稍有微辞的大臣,不是打就是杀,告诉他有什么用。”“真不知道我们西北王军当年怎么会为了这样的一个君主鞍前马后……”“你还是别说了,毕竟那才是大周正经的主子…”我呆站在原地,田澈呵斥道:“身为臣子,不可妄议天子。”众人这才息声,田澈对叔父拱手,说:“父亲说的是,我这就传信给京城。”说着就走出大帐。后面的商议,我也没了心思,也出了军帐。
在过去的几年,齐琰从一个心存仁善的开明君主变成了如今这个世人眼中贪恋女色的暴君。自从我来了军营,就有意无意的不再关注他的事情,今日听到军中各路统帅这样评价他,我还是不能无动于衷,只觉得心不自觉地痛。我回到自己的帐中,随意拿起一本兵书,尽力抑制自己不去想刚刚众人的对话。突然,田澈来了,他走进帐中,说:“父亲叫你我过去。”起身随他出来,走在路上,我忍不住问田澈:“他真的像众人说的那样吗?”田澈微微将头侧了侧,轻轻点头,我只觉得心口有千斤重的巨石,田澈愧疚的说:“当年,是我错了,不仅陛下变成这样,也误了你。”我装出一副完全释然的样子,说:“造化弄人罢了。”说着,我们来到了叔父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