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后,我本想回家歇息,但齐琰把我叫到御书房,和他一起去见那三名新贵。我悄悄问齐琰:“这三人在名次中并不突出,为何是他们?”齐琰没说话。
片刻,三人纷纷跪在御书房内的大殿上,也是不知发生了什么。齐琰随即摆摆手让他们起来,说:“朕见了你们殿试的答卷,觉得很是与众不同,你们可以分别展开说说,朕洗耳恭听。”三人突然轻松了一些。
我站在旁边,虽感到疲累,但还是强忍着精神。听他们谈论着,才知楚霖是崇远侯家的庶子。心想:将门之后能够及第的恐怕也是极少的,属实是个人才。
大约三更天,齐琰还是没有放我回家的意思。但是他让我去偏殿休息,我因实在太困,就在偏殿卧房的床上昏睡过去……
当我第二日醒来,周边都是黄色的,帷幔,被子,床铺,瞬间清醒,赶紧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心想:昨晚我睡在了龙床上,这要是让叔父知道,非得把我送进后宫。我摸了摸自己的衣服,还和昨日一样,松了一口气。正当我要开门离开,“干什么去?”齐琰从后面突然叫住了我,我吓了一跳,回头见齐琰穿着皇袍,应该是刚下朝,殿中就我和齐琰二人,我说:“回家,昨日当值时间太晚,今日我要休息。”我整理了一下发髻,他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个木匣,我接过木匣,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打开木匣,只见是一支银簪,是我和齐琰在来京路上抵给店小二的那一支,齐琰带着有些歉意的语气说:“抱歉这么久才给你找到。”我回:“无妨。”他又凑到我耳边问:“昨晚睡的怎么样?”我脸颊泛红,浑身冒汗,只想快点出宫回家。我尴尬地笑笑,说:“还好还好。”眼睛盯着别处,并未与他对视。齐琰又说:“吃了早膳再回家。”说着,他叫郑西传早膳到偏殿。
不一会儿功夫,偏殿的餐桌上就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点心,粥和小菜,看的人直流口水。齐琰看着我说:“吃吧。”我看了看他,拿起一块点心就送到嘴里,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我抬头看着齐琰,问:“崇远侯府是因为什么削了爵位?楚霖对此怎么看?”齐琰端了一碗粥放到我面前,说:“世子轻浮,家风不正。”顿了顿,又接着说:“楚霖不仅是今年的新科进士,功夫也不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微微颔首,又问:“能用?”齐琰微微点头,看来他已经有了打算。齐琰又说:“先把他放在御林军中历练些时日,日后必然会有大用。”他说着,又夹了小菜放进我的碗中。
早膳后,回到院中,靠在躺椅上,拿出齐琰给我的银簪,在日光下把玩,突然见银簪的隐蔽处,刻着“玉炎凝辉,因卿眉目含光”这几个字,我的心有些刺痛,想用握着银簪的手抚平心中的裂缝,但觉得越发难受。只希望两年时间能快点,再慢,怕再也走不了了,我感到自己在一点点动摇……
晚上夜深人静时,我悄悄在银簪“玉炎凝辉,因卿眉目含光”的旁边刻下“木由生意,如我心事成柚”。我想:即使我最终回到西北,齐琰将来佳丽三千,我们都不会忘记这两年的点点滴滴,成为一生最难忘的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