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苑中待了几日,就去茶楼继续听书。
这日,我走进茶楼,今日的人没有往日的多,但也还算热闹。我找了一个相对安静处坐下来,这时恰巧有个衣着华贵大约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坐在了我的对面说:“公子,常来这家茶楼?”带着轻佻的语气,我瞥了他一眼说:“不常来,这里有人了,请你离开。”我摆摆手,他仍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又说:“公子生得好生俊俏,像个小娘子。”他邪魅一笑,我不禁打了个冷颤,我心想:这该不是有什么龙阳之好吧。我赶忙站起来正要离开,他拉住我,说:“别走啊……”我反手将他扣在桌子上,他连连求饶:“公子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哎吆…”时不时还发出几声惨叫,这时大家的目光都转来我这里,小二也来了,连连哀求说:“公子,您手下留情啊,这可是崇远侯楚氏的世子,我们可惹不起啊。”神情有些害怕,我倒不以为然,有小皇帝给我撑腰,我怕什么,我想着,又用力掰了掰他的手臂,发出一声声惨叫,说:“今天小爷就放了你,下次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我松开手,正要放他离开,有人在身后拍了我一下说:“就这么放他离开,是不是太便宜他了。”来人的声音很熟悉,熟悉到我每天都要想上几遍,我赶忙回头,只见一身浅蓝衣衫,腰间挂着玉圈和香囊,手里拿着一把扇子的齐琰,我们相互对视,我的眼眶有些湿润,说不出一句话。这时我手里的人也见到齐琰,大惊失色,赶忙跪在地上求饶:“求陛…公子饶命。”齐琰回过神,看着地上的人,摆摆手让他赶紧走,那人连走带爬的离开了。
片刻,众人已经又回到了座位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齐琰坐到我对面,看着我说:“几日不见,装作不认识我?”我眼睛一直看着台上的说书人,嘴里磕着瓜子,说:“不认识。”我一个字都不想多说,他耐心的解释道:“不告而别是我不对,那时候很多事情还没见分晓,不想你再跟着我铤而走险。”我转过头看了看他,他的眼睛还是那么好看,明亮而深邃,问:“现在一切尘埃落定了?”他答道:“还没,但是已经很顺利了。”又接着说:“想必你也知道了,那颗大树已经拔出,后面的就不足为惧了。”我假装漫不经意问:“你的伤没事了吧?”他抬起左臂,说:“已经完全好了。”我看了一眼他抬起的左臂,他随手拉着我站起来说:“带你去个地方。”我手里还拿着瓜子,就被他拉出了茶楼。
我们来到西城一个胡同外,齐琰指了指身后一排砖红色高墙,说:“那就是皇宫了,日后你常来常往的地方。”我看着那排好像一眼望不到边的高墙,只觉得内心压抑;面前的胡同里面林立着一间间小院,齐琰走到第三个门口停下来,招手让我过去。他推开门,只见里面有一棵桂花树在院中央,树下放着一个桌子。院中并不大,中间是三间主屋,而西面是一排厢房,东面则是马厩。这时从屋中走出来一个拿着拂尘,脸上白净,大约20几岁的人,他见我们,连忙躬身抱手道:“公子回来了。”他目光看向我,齐琰转头看着我说:“这是大内总管郑西,以后你有什么事,就找他。”郑西听到齐琰这样说,连忙说:“公子,随时吩咐奴才。” 我拱手道:“多谢公公。”随后郑西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