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边,说:“明日我想顺路去看看母亲,你先回城。”按照日子,也确实到了去看母亲的日子。他回了一个好,气氛多少有些尴尬,我们的目光都尽量不再对视,他突然站起身来说:“你早点休息,我去外面,你有事叫我。”虽然我们是姐弟,但到底还是男女有别,我急忙叫住他说:“夏季外面蚊虫多,你还是在房内吧。”他看着我,我又说:“我是你姐姐,姐弟相处一室,有什么妨碍,我们都出身将门,没那么多俗讲究的。”我虽然这样说,但是从小到大,府内对我们的管教极严。他见我这样说,便也没再往出走,我往床的里侧挪了挪,拍着外侧说:“今晚就委屈你和我挤挤了。”我笑了笑,希望可以缓解此刻的尴尬。虽然从小家风严苛,但到底我也没有沉浸于女子的三纲五常,对自由的向往,是刻进骨子里的。田澈也没在说什么,继续坐回刚才的座位上。我躺在床里侧,打了个哈欠,扯过被子缓缓睡去……
当我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这一夜无梦,睡得极好。只见田澈坐在椅子上打盹,我缓缓从床上挪下来,他好像听到动静,看了我一眼,说:“你醒了。”我整理了头发说:“昨晚睡的还好吗?”他轻声嗯了一声,这时有人敲门,老婆婆问:“娃娃们,我做好了早饭,准备了热水。”我下床去开门,答道:“婆婆,辛苦您了,多谢。”打开门接过老婆婆手里的热水,婆婆露出慈祥的微笑说:“姑娘,你们睡得可好?”田澈在里屋答道:“一切都好,多谢婆婆。”老婆婆又说:“你们先洗漱用饭吧。”随后就离开了,去了院子里。我们简单用过早饭,并在柜子上放了10两银钱,和婆婆告别离开。
今日天气些许凉爽,空气中透漏着秋日的气息。我们一路牵着马匹,缓步走在路上,轻松自在,谁也没说话。突然田澈开口问:“我们先去庵里?然后回府?”我说: “我们一夜未归,叔婶会担心,不如你先回去,我见了母亲就回,可好?”他是西北王府唯一的继承人,叔父对他一直看的极严,若再不回去,这个节骨眼,说不上会出什么事,这绝不是我和田澈所乐意见到的,以后再想出来,可能就难上加难了。对自由的向往,我们是一样的。他听后,眼神中有些失落,但还是说了好。
我们在路口分别,他向北回城,我则向西去见母亲。
我与母亲也像大多数时候一样简单说上几句,见她安好,我便也放心了。她见我是骑马来的,并没有多问什么。可能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太多变故,对这种小小的不同也就习以为常了。
我回到府内天色还早,回到自己院中,问张妈妈府内可有什么事,张妈妈则一脸的疑惑说:“除了姑娘你一夜未归,什么事都没有。”我急忙去堵她的嘴,叫她小声一些,好在我的院子里伺候的人很少,近身的就张妈妈一人。听她这样说,我便放下心来。田澈虽然只有15岁,但他早就老成到不需我为他担心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