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我与他一同走在去往叔父书房的路上,我还是忍不住问他:“你知道是什么事吗?”他转过身看了我一眼,回道:“不要担心,是立太子的事。”在私下,他好像从未叫过我堂姐,我又问:“是谁?”他回:“瑞王齐琼。”我并未感到十分意外,但也有很多疑问,我边走边说:“在他们二人中,瑞王的母妃是西南王段氏一脉,虽然从小养在皇后身边,但世人都知道瑞王背后最大的靠山就是西南王段氏,陛下怎么会允许他成为太子呢?岂不是在自己身后放一把刀。”田澈回道:“有没有可能陛下和西南王做了什么交易?”我说:“陛下觊觎西部边关势力已久,如果这次能将兵权掌握到他齐氏王朝手中,未尝不会在立储这件事上做出让步。”说着,我们到了书房,叔父正在等我们。我们一一行过礼后,叔父示意我们坐下。
叔父看着我缓缓说:“柚儿,最近家中变故,又恰逢朝中动荡,你一直都是心思缜密的,虽是女子,可你的功课学业一直都不差澈儿,叫来你和澈儿一起商讨,你没有异议吧。”自从堂姐病逝,我明显感到了自己在这个家中分量,肩上的担子也随之越来越重,他又说:“现如今,我们田氏人丁凋零,我们这一支就剩下你和澈儿,叔父老了,也希望你们一起承担起我们田氏的百年荣耀。”我回道:“柚儿明白。”我话音刚落,田澈问:“父亲,今日叫我与堂姐来是为了新太子一事吗?”叔父点点头,说:“现如今,瑞王背靠西南段氏,又成了名正言顺的储君,想来他日继承皇位的人多半是他了。”叔父顿了顿,又说:“我们虽然不涉党争,可是如今已经明了,该何去何从?你们怎么看?”叔父将目光扫向我和田澈。田澈思索片刻,说:“西南段氏虽然势大,可是毕竟天高皇帝远,齐王定然也不会善罢甘休。”我轻轻点头,说道:“陛下立瑞王为太子,可是齐王以及背后的势力无异议?多年来明争暗斗,早就没了兄弟情分,他们最后争到什么程度,就不得而知了。”叔父摸了摸胡子,缓缓道:“不错,现在还远没到站队表忠心的时候,今日叫你们来,也是想听听你们的看法。”田澈说:“过早过晚都不可。过早,一旦中间出了差错,我西北王府可能会扣上谋反的帽子;可是过晚,也很难获得新主的信任,不如我们还是中立,最后无论谁继位,我们只忠君,不党附,也能得一个清流纯臣的名声。”我附和道:“柚儿附议。”叔父的脸上些许欣慰,说:“今日见你们分析问题很是周道,我们田氏的未来可期。”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意。
如今看来,京城还会乱上一阵子,无暇再顾及我们西北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