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以这等修为,想废掉一个人的武功可太简单了。
中午他们离开后,季映看他们离去的方向,就知道他们要去万花谷,便同师兄打了商量,绕道走了这边,没想到真叫他们给碰上了。
当时玉心师弟分明想要两间房,可这人却强硬要了一间,岂不是在提防玉心师弟逃跑?
只是看玉心师弟的神色,不像太过受制,否则季映一早就动手了。
就算对方实力高于他,季映也一定要把这师弟救下来。
那一刀亮相后,楼下鸦雀无声。
青年抱住自己的木盒,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对面那人见这刀插在地上,也不敢再动,眼睁睁看着那青年跑远了。
谢云流未发一言,隔空将刀收回手中,收刀入鞘。随即翻下栏杆,扫了一眼西边还在观察他的季映,回了屋。
李忘生还是方才的姿势,面朝里睡着,谢云流见他安稳睡着,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与李忘生能相处的时间不多,更烦有人打扰。
谢云流等身上的煞气散去,才再次上床。
不知是不是心中的烦躁得到了宣泄,他这次很快便睡着了。
待他睡熟后,李忘生睁开了眼睛。
他无声叹了口气,翻了个身,面对面望着谢云流。
谢云流的性子他知道,能好言好语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不带锋芒的谢云流不是谢云流。
他能感觉到这段时间以来谢云流对他的关心和照顾,他明白谢云流是在为之前的误会所做的补偿,可他并不想要这些。
甚至,这让他备受煎熬。
算起来,他俩也很久没有这般下山同行了。
上一次同游,还是在他十六岁的时候。
李忘生想起往事中的一些细节,眼捷颤了颤,目光投向身旁沉沉睡着的人,终是不舍地合上眸。
他以为天地缓缓,终有一天会抚平心里的沟壑,慢慢恢复从前的古井无波,可一遇上这人,寒潭冰冻三尺也抵不过他春风一阵。
轻而易举,让他几乎前功尽弃,岌岌可危。
“忘生,明天我们就下山去了,你怎的一点都不兴奋?”少年谢云流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悠悠地晃。
李忘生在灯下又翻了一页书:“忘生很兴奋。”
“啧。”谢云流翻了个身,一只脚勾上床尾的栏杆,半个身子都悬在外面,伸手去挠他:“年纪轻轻,跟个老头子似的……”
“别……”李忘生怕痒,连忙躲开,“书要掉了!”
谢云流哪那么容易放过他,一边挠一边道:“书回来再看也不迟,如此良辰美景,莫负良宵啊!”
啪嗒一声,书掉到了地上,李忘生弯腰去捡,却被谢云流从后拽住了衣裳。
十六七岁的少年人,身子都已经长开了,长手长脚的,桌边那点地儿根本不够闹。
谢云流很快松了床尾,把人拽到床沿,用自身重量压在他身上,挠他腰侧,挠他咯吱窝,李忘生左支右绌,拦住上面拦不住下面,想跑又跑不掉,偶尔也反击几次,但他实在太经不起挠,最终以惨败告终。
谢云流气喘吁吁:“这真是比练剑还磨炼人……”
他压着李忘生,笑问:“你还看不看书了?”
李忘生也喘,他都被挠出了泪花,还是不肯松口:“看。”
“哟,”谢云流乐了,不怀好意道:“看来还是没够……”
李忘生一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又要不干人事,当即把人一推就要跑。
谢云流手一伸就给他捞了回来,“还想跑?”
他轻轻松松制住挣扎的师弟,手一挑衣摆就顺着摸了进去。
“好凉。”李忘生被冰得吸了一口冷气。
“凉吧?这是惩罚,”谢云流笑得没个正行,嘴上却还要端着架子:“罚你不听师兄的话。”
他手在衣服里轻轻触碰李忘生腰侧的软肉,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李忘生这里敏感极了,几乎在他怀里发抖。
“你说你这性子怎么就这么倔,”谢云流拿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自讨苦吃不是?”
李忘生哭笑不得:“是师兄非要闹……”
“你这么闷的性子,我哪天不闹你了,你不得被自己闷死?”谢云流说得理直气壮。
李忘生被闹的耳根通红,并没有回答他。
“忘生。”谢云流突然唤了他一声,手不再挠他,而是从他腰间穿过,圈住了他:“你鲜少下山,不要乱跑,别走散了。”
李忘生一动不动任凭他抱着,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