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鬼闹到半夜，除了郑晧仁和张左玉，其他人都一夜好眠。

曲琳安被前一晚的经历吓出了阴影，本来不敢睡下，但房间里很久都没动静，等着等着就困了，倒也睡得还算安稳。

以至于当她早上看到张左玉面色困倦，眼下甚至有着淡淡的乌青时，满脸诧异问道：“张老师昨晚没睡好？”

张左玉先是顿了顿，忽然觉得这个场景这句话都有点熟悉，但因为脑子太累一时没想起来，随即又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昨晚收拾得太晚了。”

曲琳安见他目光不住闪躲，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那没事，等去了车上可以再补觉。”

秋璃是第三个下来的，客厅里的两人看到他都还挺惊讶，这次下来得还挺早。

曲琳安见到他下来，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先是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而后问道：“那个，昨晚，没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吧？”

张左玉想到了昨晚的画面，闻言神情有些微慌乱，不自然地转移视线朝外望去，即便再不愿意，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不信也不行了。

秋璃顿了一顿：“不可描述？”

曲琳安：“昂。”

秋璃：“这你可以问郑晧仁，他最有发言权。”

曲琳安激动的心情顿时消了大半，“我才不问他，整天摆着个臭脸......”

说曹操，曹操的队友们到。

许意看了眼客厅里围在一起的三人，尤其是看到秋璃的时候，微微讶然，走上前笑了笑说：“小秋进步了，这次这么早就和老师们一起到楼下等了。”

秋璃懒得去应对他的这些小心思，淡淡地“嗯”了声便不再搭理。

猝不及防被无视，许意表情难免有些僵硬，但是看曲琳安和张左玉意料之外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还旁若无人地和秋璃交谈起来，谁都别想插上话的那种，他也只能默默闭嘴。

从客厅里看外头的天气似乎不错，完全不像昨日那样周围全被一层淡淡的灰雾笼罩。

几人没等多久，昨晚一司机师傅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说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都已经到了，还是开着大巴来的。

他刚一说完，外面就陆陆续续进来一大批人。

赖建国先是匆忙扫了一圈自己节目的嘉宾们，确定都安然无恙后才放下心来。

曲琳安：“赖导？”

赖建国点了点头，不觉地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不好意思各位，节目组这边暂时出了点状况，我们决定先把你们送出去，之后怎么样再说。”

“那个，人都到齐了吧？”

盛泽通看了眼楼上，说：“不好意思导演，我们还有一个人没下来。”

“谁还没下来？”

“我队友，郑晧仁。”

于是乎，十几号人又在客厅等了十来分钟，郑晧仁才堪堪现身。

然而本来因为不满等他这么久的导演和工作人员们，却在看到他那一副眼下青灰凹陷，宛若病入膏肓的脸时，不免感到诧异。

盛泽通和许意都上前关心地问了两句，他都只是摇摇头意思没什么事，双手揣外套兜里，一言不发地默默站到了队伍边上。

他像是刻意朝距秋璃很远的地方站，也不像之前那样时不时地就瞪他两眼，这会儿却连头都不敢抬，更别说对视了。

秋璃不关心他现在作何感想，只觉得身边少了只苍蝇嗡嗡，终于清静不少。

赖建国总感觉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但是没有证据也不能无端猜测，只能喊来助理，“小李去，先把大家带上车。”

曲琳安先跟着出去，等最后轮到秋璃的时候，赖建国却突然叫住了他，“秋璃啊......”

秋璃驻足，面带疑惑道：“导演？”

赖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面色沉重，但态度明显比对待其他人时要隐隐亲近很多，甚至可以称得上客气。

这可把一旁的工作人员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