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晌，红衣女猛然抬头，“你试探我，你根本就是猜的！”

秋璃挑了一下眉，“不信？别急，我来给你算，看我说得对不对，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骗你了。”

说完他两指掐诀，果真是要给她算上一卦的意思。

片刻后，秋璃皱眉，啧了一声，“不怪你不信，我只说可以给鬼算，而没说能给你这样的灵，或者说是恶灵算，是我的失误。”

嘴上说着抱歉，表情却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然而他的话刚说完，原本还笃定他是在诓骗自己红衣女顿时变得诧异，随后警惕地向后退了退，眼中隐隐露出杀气，与之前只是想通过别的手段来取得身体的渴望不同，她现在连身体都不想要了。

她厉声斥责道：“恶灵？难道能有你们人类恶？我从未造过杀孽，你却要将我封印，和滥杀无辜有什么区别？！”

秋璃眼中藏着怒意，语调冰冷，“你确实没有过杀孽，因为你控制了‘她’。你知道只要吸收掉足够多的怨气，就有变为人的机会，当然，前提是你没有亲自动手，所以你想到了让‘她’代替你杀人这个办法，对不对？”

“‘她’给了你生命，你却恩将仇报，让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永生永世无法投胎，竟还理直气壮地说，你无辜？”

红衣女闻言，忽然阴恻恻地笑了笑，声音尖细，似要穿破耳膜，“那又如何，怪只怪她自己识人不清，生前被歹人所害，反正她如何都报不了仇，不如就让我代替她了结这个心愿。”

“你该知道我的意识有一半属于她，只要我能变成人，对她来说何尝不算得了好处，可并不像你说的那样，万劫不复，说不定她还要感谢我替她手刃仇人呢......更何况，你又如何确定她生前就没害死过人？”

秋璃懒得听她废话，只在最后的时候问了句：“什么意思。”

谁知红衣女偏又不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咧嘴笑着，笑声愈发癫狂，“可惜......你没机会知道了！”

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她忽然抬起手，发狠地命令着被她用绳子吊起控制的女鬼，“给我杀了他！”

“......”

只见本该得了命令就会立刻起势攻击的女鬼，此刻正一动不动地吊在半空中，低垂着头，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红衣女一惊，随即咒骂一句“该死”，仅一层皮包着白骨的十指咯咯作响，拼命收紧，惨白无一丝血色的手臂筋骨暴突。

秋璃目光微闪，侧着眸，身后的手缓缓松开，在白衣女鬼彻底失去理智之前猛地甩手将手里的东西朝红衣女扔过去。

几乎同一时间，身后的女鬼瞬间便跟着他的动作冲出去。

红衣女如何都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她只来得及看一眼秋璃扔过来的东西，在没有看清那是什么的情况下，露出利爪猛地一抓，一掌将其打飞出去。

原本朝她飞扑而来的女鬼猛地转身朝那东西冲过去，本就撑到极限的绳子瞬间断掉。

红衣女这才看清，那竟是一个布偶娃娃。

而那娃娃她却是再熟悉不过了，那里面藏着一个和她一样的东西。

更可恶的是，女鬼为了护住那个没有五官的破娃娃，竟不顾一切地违反她的命令，硬生生将控制了它这么久的绳子扯断了。

女鬼的脖子几乎快要被勒断，皮肉外翻，不断向外汩汩冒出黑色血水，可它像是感觉不到一样，死死地护住那个布娃娃

在确认娃娃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之后，猛地将头反转至红衣女的方向，凸出的眼球狠狠瞪着红衣女，仿若下一秒就能将其拆吃入腹。

半晌，女鬼将娃娃抱在怀中，在红衣女恼怒却又充满警惕的目光中忽然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