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地公园门口并不显眼,从两侧都是卖这卖那的小贩的小路向前走,才算是到了这公园入口。
只是……
这公园入口看着不大正经的样子。
更像是一个停车场的入口。
“那个,窦老师,要不……我们去问问?”
“嗯好。”
经过窦老师同路口卖水果的小贩的一番交涉,才确认无误——这地方确实不是湿地公园的大门口。
“咱们这样偷偷摸摸的进去,真的好吗?”
“怎么了?”窦延别有趣味看着大作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况且当地人给指了这么一条明路,真的不走?”
“就是感觉有点……”陶屿顿了半秒,“算了,咱们走吧。”
“走吧小作家。”
今天的天没了太阳在头顶呼啦呼啦地射,整片天地忽然之间就凉快了下来,从初入热夏快进到了秋。云层灰蒙蒙地笼罩着上空,只是落在镜头里,还带着点亮堂堂的色彩。
公园设施很齐全,意料之中的人也很少,走了一百多米的距离,连个人影也看不见。
沿着自行车道一路向前,岔开的路口直直通向树林中央,水域上方。一步一响,空洞洞的响回荡在脚步之间,像极了一曲人与自然和谐的乐章。
迈步进了这吊桥之上,才发觉这湿地公园与普通公园的差异——
树是从水面之上直挺挺地立起来的,入眼皆是绿油油的一片,清新的空气入了身体,就像是整个人都融化在这里了。
“这里人好少,但是好舒服啊。”陶屿不由得感慨一句。
“如果用四川话来说,我们把这种叫做安逸。”窦延教他。
“安逸吗,”陶屿一笑,“又学到一个新词汇。”
“嗯,”两人的脚步声回荡在静谧的湿地,“你想学,我教你就是了。”
当然这偌大的湿地也不是完全没人,只是树与树掩映之间,人影浮动,不能看个真真切切罢了。
等到两人悠哉悠哉漫步到了滇池旁,剩下的两个小伙伴才迟迟赶到。
“哎哟喂,”文弘深从旁边绕了过去,转过身质问两人,“你俩今天是干啥了醒这么早???”
“这地方离我们酒店还远,你们知道刚才云景安过来叫我的时候有多惊魂吗?!这么早……干啥扯我帽子……?”
“嘘,”云景安抬手做出噤声的动作,“你难道不觉得吼这么大声有点煞风景吗?”
文弘深:……
“行吧行吧,”文弘深叹了口气,十分大度,“那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俩。”
“那……谢谢文少原谅我们?”陶屿笑笑。
沿着湖边的小路一直向前,遇上了背着包的外国人和嘻嘻闹闹的一家人,朝着来时的方向细闻花香,跨过小河两岸的桥梁成了最好的观景之地。
不过此时乌云一层压着一层翻涌而上。远处群山如黛,此刻也沾染了灰蒙蒙一层雾气,风开始起了。
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怎么感觉要下雨呢?”陶屿一边走下桥梁一边盯着远处罩在半空的乌云。
“不是感觉,”窦延抬手指着水天相接之处,“那边已经在下雨了。”
“啊?”文弘深瞪大双眼看着远处,“可是这附近没有躲雨的地方啊。”
“昆明的雨下不长的,”云景安则是抱着双手一笑,“不过十几分钟就停。”
“这雨想下就下,在雨中漫步也是另一种体验。”
跨了这桥,人声鼎沸了起来。走了没多远,熟悉的小电车又映入眼帘,载着一车又一车欢声笑语的人。
陶屿盯着看了许久。
“怎么了小作家,”窦延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肩,“有什么想法?”
“要不租一辆车去看看?”陶屿询问剩下三人,“感觉这个湿地公园挺大的,马上下雨我们也能把车停到树下边躲雨。”
“嗯,”云景安点点头,“这主意不错。”
剩下的人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同前前后后十几辆车交汇后,顺着一辆辆小电车来时的方向,一条小路上岔出另一条观景大道,左侧停了一排小电车。
启动很简单,扫个码就行,而扫码的窦老师自然而然也被推选为了本次出行的司机。
“不过我们倒也不急着上车,”云景安一挥一抬,指着对面,“喏,对面树上全都是白鹭。”
“哇塞!”文弘深飞一般窜到云景安旁边,把手机相机当望远镜使,“还真是!好多白鹭啊!”
“说明这片湿地生态很好呗。”
“诶你俩不过……我靠!下雨了!”
文弘深又火速冲回了小电车上,只剩下窦延和陶屿坐在前排笑个不停。
“你猜我俩为啥不下去?”窦延转过头对文弘深说,“现在知道了吧。”
文弘深:“……知道了。”
倒是云景安一点也不着急,“急什么呢?”
好在四人小群里窦延提前发了今天天气预报的截图,提醒了要拿伞。堪堪两把伞,一排一把,顺着雨的来向,靠着人工折在车外,倒也能躲避这一时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