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编辑:好哦,等大大的好消息。]
这边刚应付完这位编辑的消息,那边沟通他三儿子实体书封面的消息又被呈了上来。陶屿怀疑这几位编辑是商量好了一起发消息的。
大作家手忙脚乱的,连饭都顾不上吃,以至于关言的消息进来时,他都顾不上回复了:
[你小子:昆明之行怎么样?]
[你小子:看你朋友圈玩的不错啊。]
五分钟后——
[你小子:你人呢?]
[你小子: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jpg]
[你小子:同你的新朋友聊天就忘了我了???]
[ISLAND:。]
[ISLAND:在忙出版的事。]
[你小子:小的告退.jpg]
陶屿忙的简直心力交瘁。本来好好吃着饭呢,同好几位编辑打交道这种事怎么就一股脑全部涌上来了……
本来当初他选择当全职作家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不和太多人打交道,现在发觉……
哎,人还是群居动物啊……
“忙完了?”
“嗯,”汤碗上冒着的热气少了一半,陶屿端起来先小口试了一下,确认不烫了后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简直忙死我了,为什么几个编辑会同时找过来……”
“我记得我签的不是一家的合同啊。”
“别纠结这个了,先吃饭吧。”
“好,”陶屿从锅里夹起一块鸡肉,“什么都不能阻止我.干饭。”
橙黄的汤汁翻滚在锅中,不时冒起沸腾的白色气泡。新鲜的菌子浮在表层,黄的白的香飘万里,几颗圆滚滚的红色枣子被水泡一撩,打着旋儿挤在菌子中间。
大作家已经迫不及待了。
“吃吧,注意点别烫着了。”
“好嘞!”得到指令的陶屿一个饿狼扑食就开动了起来。
吃饭加聊天的时间过得很快,特别是在两桌四个人的情况下。旁边那桌两位都是健谈的类型,恰巧陶屿对他们第一印象也不错,顺理成章地就这么一边吃一边聊,直到晚上七点。
“你们待会儿准备去哪儿?”四人到了楼下,但都没先走,那位叫文弘深的黑发男生先开了口。
“准备去老街。”窦延回复道。
“老街啊,”云景安视线转到窦延身上,转了转手上的尾戒,“正好我们也要去,要不搭个伙?”
“可以啊可以啊。”陶屿一口答应了下来,说完看了看窦延。后者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也答应了下来。
对面两人忽的交换了个眼神——云景安的视线从两人身上过了一遭,挑了挑眉,眼神含义颇深;文弘深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说点什么但被一旁的云景安一记眼刀给按了回去。
陶屿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窦延仍旧是没啥反应。
“时间也不早了,”云景安先打破了迷一般的氛围,“咱们出发吧,正好散散步消食,老街距这儿也很近。”
“那就出发吧。”窦延应了下来。
于是两人行动的人数翻了倍,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了。
翠湖公园距离昆明老街八百多米,走过去不过十五分钟时间。暮色渐深,本就不算热的温度也降了下来,陶屿裹好了冲锋衣外套。
顺着翠湖公园外的公路直直往前,路过一个看起来豪华无比的酒店后就顺着酒店旁边的小路进去了。其实也用不着导航,一波接着一波的游客已经告诉他们该往哪儿走。
“后面那对父子俩的话能听懂吗?”云景安两人走在前面,陶屿和窦延跟在后面。小巷里人不少,但一对父子的聊天显得格外清晰。
“教训儿子呢,”陶屿没忍住笑,“偏个题,该说不说他的粤语讲的是真的很地道,不过我就不好给你翻译出来了。”
“所以小作家你会讲粤语吗?”这条路上的景致不错,红墙黄瓦,人声鼎沸,窦延侧头看了看走在旁边的陶屿。
“会讲一点点,”陶屿从人行道上下了来,走到宽阔平路上,“听懂是没问题的,但是我们这一辈其实会讲粤语的很少了。”
“哦,这样啊。”窦延点了点头。
行过一段距离,忽就人声嘈杂。
“前面是个网红打卡地,”文弘深扭过头对两人解释道,“人很多很正常。”
人群在一把绿色木椅子旁边排起了长队,陶屿属实是不太理解。窦延的拍摄计划仍在持续,拿着手机记录了下这方热闹天地。
“赶紧走吧,”云景安回过头提醒了一句,“不然等会儿就要被那些扛着长枪大炮的人捉去当免费模特了。”
陶屿闻言后眉头一挑,脚下丝滑地转了个弯儿向着一堆摄影师的后方走去,想加速逃离这里。
毕竟他一向对什么城市美学网红打卡地不太感兴趣——那都是为了吸引游客,人为制造出来的噱头。
有这排队的闲工夫还不如去看看自然景观。
“你咋知道这么多,”文弘深走在前面,拿胳膊碰了碰云景安的胳膊,话里都是调侃意味,“怎么,有故事?”
“没什么故事,”云景安翻了个白眼,语气慢悠悠,“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切。”
绿色路牌上写着“黄公东路”,四位身形及其显眼的大帅哥很难不被人群发现。等到前方云景安和文弘深被涌上来的摄影师围住时,窦延带着陶屿从包围圈中逃了出去。
“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仗义啊……”陶屿回过头,不太确定的问了窦延一嘴。
“放心,他们应付得来。”
“怎么感觉你和他俩认识似的?”陶屿总感觉怪怪的,这会儿灵光一闪顺口问了出来。
“认识,朋友。”
“啊?”大作家感慨一声,“合着你们仨都认识,就我一个外人是吧。”
“你可不是外人,”窦延飞速接道,“你是我旅游搭子。”
“哦……”陶屿再没了下话。
还是有点怪怪的感觉………
怎么回事?
算了不管了。
作为昆明一.大必来景点,昆明老街的热闹程度堪比节假日的成都东站。摩肩接踵一词被提现的淋漓尽致,也幸亏他俩个子不矮,起码还能呼吸到上层新鲜的空气。
陶屿紧紧盯着窦延的身影。
不少小摊夹杂在游客中间,卖羊串的的小摊上方升起一股烟,卖乳扇的周围则围了一堆品尝新鲜的。
“要尝个鲜吗?”窦延指着小摊,“这个是云南本地的小吃,感觉看起来还不错。”
“算了算了,”陶屿摇摇头,“我的胃已经不堪重负了。”
“那好,我们直接去对月楼那边。”
两旁的小楼上的灯逐渐亮了起来,时间来到七点四十分。昆明的白天被地理位置拉长,于是短暂的夜以更为璀璨的姿态呈现在了五湖四海的游客面前。
几棵大树上缀满了星星状的灯,民乐、摇滚从各个酒吧传出来,混杂在人声鼎沸之中,成了最好的专属音乐。
视野里又出现了一列长队,鼻子耸动,还未反应过来时一股香甜的味儿便已经弥漫到了整条街上。
“那家店是卖鲜花饼的是吧?好香啊这里。”
“嗯,云南省的特产,基本每个地都在卖,之前坐车时,司机也说他们云南省的特产可能就是这玩意儿了。”
“嗯嗯,不过现在人太多了,门店应该不止一家,到时候回去的时候买点回去尝尝。”
走时陶屿给那房屋顶上一大团花拍了照——一墙花纷纷扬扬,被罩在鹅黄的灯光下,像一场盛大的梦。
窦延十分赞赏地点了点头。
太阳已然落下天幕,接管的月亮爬上了天空,两人挤在嘈杂的人群中间,一路劈风斩棘,终于不远万里到了老街最著名的对月楼。
薄长的窄楼带了点弧度,在人群之上显得挺拔。背景里的天在相机里呈现出蓝色,正面的两扇木制大窗被外侧的鹅黄光一照,只觉得漂亮极了。
窦延让陶屿把相机放低,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在不拍到人的情况下呈现了对月楼的全貌。
背后的小广场中间有不少速写小摊,立在一旁的画像倒是活灵活现,功力尽显。人太多的地方一向闹得慌,两人便从拍照的人群中间退了出来。
不过又撞上了两位熟悉的人。
“不仗义啊窦延,”云景安抱着双手,一头浅金色头发同那蓝调时分相得益彰,“扔下我们就跑了?”
“就是,害得我俩在那里耽搁了好久。”文弘深开团秒跟,脸上尽是愤愤不平。
“你们这不是也过来了?”这种场面当然只能始作俑者窦延出来应付,配上他的语气,黑色耳钉在此时倒显得他有了些许地痞流氓的气质。
“算了。话说你俩刚才干啥去了?”文弘深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跑那么快。”
“嗯……” 陶屿在此刻终于插上话,“逛街去了。”
“哦——这样啊。”
“我还以为你们约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