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求生本能被唤醒,还是她的呼喊起了作用,搭在她肩上的手臂似乎微弱地收紧了一下。
孙策无意识中挣扎着蹬腿,虽摇晃无力,却好歹分担了些许重量,不再全然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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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一片混乱,侍从们成功救出了吴夫人及其他尚有生息的人。
步一乔就近从侧门而出,与正门隔了些距离。她在池边空地上放下孙策,跌坐在地大口喘息。
目光扫过孙策,她又立即翻身而起,用湿布为他清理灰烬。
“将军?能听见我说话吗?”
孙策仍昏迷不醒,但胸口微弱起伏。
步一乔松了口气,抬头看向火灾现场。
透过混乱,看到了焦急却有条不紊指挥着一切的少年。
生子当如孙仲谋……屈身忍辱,任才尚计……孙家兄弟各个短命,偏他长命。
“所以孙权为何只封你为长沙桓王?明明听见你出事,他都快急死了。”
虽无正史明确指出,但孙权应该是个兄控吧?步一乔百思不得其解。
她将手伸向眼前雕刻般的脸庞,在即将触及时调转方向,朝着人的胸腹以下挪去。
“想什么呢变态!趁人之危,流氓行为!”
沉了沉气,失望着叹了口气,步一乔撑着膝盖站起身。
“我得趁此机会跑了。伯符你……”
步一乔本想偷偷一吻再离去,嘴唇俨然压至相隔一指之处。可想到已亲过孙权,再亲孙策实在不厚道,只得直起身作罢。
“不对!孙权算什么!我又不喜欢他!真人躺这儿呢!此时不亲,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于是,本能胜过理智,步一乔毫不客气地闭上眼俯下身,吻住孙策微张的唇。
临别前还怪不舍得的,用舌尖蹭过唇瓣,齿尖轻咬过再离开。
步一乔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忽觉落寞,心头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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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有了意识的孙策缓缓睁开眼,迟疑着看向身边正襟危坐的姑娘。
步一乔双手搭在膝盖上,一脸柔情地看着他。
“将军醒啦?可有哪里不适?就躺着休息吧。”
“是你……救了我?”
“将军是大福大命之人,是老天救了你,我不过搭了把手。”
孙策听罢,无力轻笑。
“我本想杀你……你却救我……”
“那不正好扯平了!”
步一乔笑了笑,看了眼不远处火势将灭,自己得离开了。
“将军听好,危险往往藏在看不见的地方。许贡的门客还没清除干净,尤其是去山林打猎的时候一定格外小心。但我更希望你暂时收一收冲在前的性子,多听听周瑜的谋划,保护好自己。意志再强大的人,也不过血肉。记住,人被杀,就会死。”
她握紧孙策的手,在他微怔的瞩目下神色认真。
“孙家的霸业、江东百姓的命运,可都扛在你肩上。孙权虽善用贤臣,但如果是你,或许能改写孙吴的未来。取缔曹魏,重编华夏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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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安顿好吴夫人的孙权正在人群中焦急寻觅什么。侍从发现池边的孙策,急忙通报。
兄长安然无恙,可救他的人却不见踪影。
孙权瞬间慌了神,连忙问道:“她呢!那位奇装异服的姑娘呢?”
侍从们面面相觑,无人知晓。
“火势太大,我们忙着救人,未曾留意……”
仿佛有什么轰然坍塌。
侍从们见状赶忙上前阻拦。
“二公子!不可贸然前往啊!”
“若那姑娘尚未逃出,恐怕……”
孙权被两人拉至安全处,黯淡失落。
他晓得是她救出了兄长,一定还活着,趁此机会逃之夭夭。
“我才刚认识你,便是永别吗?”
步一乔隐于暗处目睹一切,也读懂了他的唇语,拉紧运动外套的拉链,悄然没入夜色。
重回棺中,步一乔再次确认目标时间后,以极其安详的姿态闭目。
“太可怕了,就来这么一回,差点把命搭进去……”
整死也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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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A大历史系。
在连续四堂课后,步一乔整个人跟抽干了似的趴在教室桌子上。想到还有一堆要补的昨夜,头痛欲裂。
“没人说穿越的时候,现实时间在照常前进啊……”
穿越过去一天,换算成现实是一个小时。幸亏不是一比一,缺席一周,后果不敢想。
唉声叹气时,头顶飘来一片阴影,一本书猝不及防地落在自己头顶,敲醒昏昏欲睡的灵魂。
步一乔捂着脑袋抬起头,草字都到嘴边又生生咽回去。
“步一乔,你还挺有能耐,到底是去救人还是害人啊?”
是自己历史学综合科的教授,具体姓什么……步一乔至今未知,只一口一个教授。
“我干啥了吗?我可是冒着大火把人救出来的旷世英雄!孙家十八代都得感谢我。”
“感谢?没把你找出来乱棍打死够不错了。”
“什么意思?”
步一乔感觉教授话里有话。
教授把历史书甩在步一乔面前,她诧异地拿起,定睛阅读教授折起的一页。
《三国志·吴书》
建安五年,孙氏家宅中闯入一不明身份之人,以妖言蛊惑人心,幸而孙策未信,将其关入地牢。却不料贼人身手了得,逃出后放火焚烧宅院,且以绳索将孙策困于火海,不幸身亡,时年二十六。
顿时,步一乔神色惊恐,脸色煞白。
“孙策……死了?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