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怎么这么执着?放我走要死啊!”
“跟我回去见兄长!”
步一乔被他一本正经地模样逗笑了,甩手示意他速速离开,自己懒得跟他废话,得赶紧进棺材宿舍睡觉。
“我才二十一呢,还想多活两年,告辞了!”
“站住!”
如命令般,步一乔真站住。紧接着,她凑近孙权的脸侧,认真地端详一番,随即露出微笑。
“对了,你是孙仲谋?”
“……我是。”
孙权羞涩地眼珠子乱飘,犹豫着对上她的目光。
少年青涩的模样勾起了步一乔的好奇和短暂的心动。她唇角微扬,温凉的指腹擦过孙权的稚嫩的唇瓣。
“多大了?娶老婆——可有妻室?”
“尚未……”
“不会吧?孙策都二十六,按理说你也十七八九了,早该成婚了吧?”
“母亲有提起过……但尚未过门。”
“谁啊?”
“郡山阴县士族家庭,谢煚之女。”
果然是谢夫人,孙权的第一任妻子,被他“以妾凌妻”的可怜人。
孙权一生妻妾嫔妃众多,迎娶徐夫人时,彼时人家正是寡妇,贪图美色的孙仲谋不顾其亲戚长辈关系,执意迎娶。
甚至令原配妻子谢夫人让出正室之位,将妾室徐夫人认作“嫡妻”。
想到此男如此相貌,干出这等事,日后还只给孙策一个长沙桓王的谥号,步一乔气不打一处来,手痒痒得厉害。
但身为当代优秀青年大学生,深知动手打人是不对,她也只心平气和地骂了句:“渣男。”
“啊?渣……男?”
懵然的少年听不懂何意,隐约感觉自己被骂,闷闷蹙起眉头反问:“你骂我?”
步一乔扬起笑脸道:“是的,我在骂你。假情假意你假温柔,活该你老了没脑子没人陪!”
“你!你又骂我!”孙权恼羞成怒,稍稍握紧拳头。
“都说了嘛,我就是在骂你。”
“你!”
孙权气得浑身直哆嗦,怒气值充能完成,即将按不住蠢蠢欲动的剑鞘!
然后下一秒——
当香软的唇瓣吻上自己,夺走古人尚未形成概念的初吻。
唇上传来的触感让步一乔脑中空白了一瞬。
明明是始作俑者,却有一种陌生的、酥麻的热意窜上脊背,这感觉……和想象中亲吻孙策的浪漫完全不同。
为了确认异感,本能高于理智,步一乔想更近一步探探。
当呼吸的间隙软糯的舌尖试图溜进唇齿间,孙权惊得睁大眼睛,胡乱的双手不敢落在步一乔身上。
她突然抓住他乱挥的手腕。
“别动。”
她踮脚含住他下唇轻轻一咬,趁他吃痛时探入更深的纠缠。孙权僵直的后背擦落簌簌墙灰,悬在半空的手最终颤抖着抓住她腰间皱起的衣料。
少年眉头紧皱,哼哼唧唧的娇弱喘息,让地牢压抑的空气染上旖旎。
步一乔退开半寸,鼻尖蹭着他灼热的皮肤轻笑:“孙仲谋,你剑鞘,顶到我了。”
孙权猛地偏过头去,通红的耳垂擦过她唇瓣:“那……那是我的佩剑……剑鞘在……”
“哦?”
步一乔打断他的话,故意用膝盖蹭过剑鞘,听见少年倒抽气的声音。
孙权整个人忽地弹起来,又被她按回去。
“现在呢?也是佩剑?”
“现在是……是……”
步一乔低笑,“抖什么?刚才追我的狠劲呢?”
少年喉间溢出半声呜咽,又被吞进更深重的吻里。
感觉脸颊感受到什么冰凉湿热的,步一乔微微睁开眼,发现那居然是孙权的眼泪。
是痛吗?不对,应该是感觉自己被羞辱了吧。
步一乔心里骂着自己‘无耻’,唇瓣稍离,眼眸中映照出孙权涨红的脸庞,以及湿润肿胀的唇。
在同样迷离的眼瞳中,她望见了自己心有余悸附有歉意的脸。
“你是不是痛——”
关心的话被堵住,想不到孙权主动贴上来,贪恋般学着她方才的动作……当孙权生涩的舌尖试探时,她的身体却先于理智,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
两个人都忘了眼下该做什么,忘了本来的目的。
短暂的两分钟,似是两个时辰,忘却、沉沦。
*
然后,响亮的耳光落在孙权脸上。孙权懵然地捂着脸,看着人走到棺材边。
“任务完成,再见。以后不准给孙策封什么长沙桓王,再封我还扇你!”
“你——!你在说什么呢??”
“还有,叫孙策小心那个叫许——”
话音未落,步一乔突然抽了抽鼻子。
她天生嗅觉比常人敏锐得多,此刻一股焦糊气味正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她蹙起眉头,鼻翼急促翕动,顺着气味来源疾步追索。
“这味道……怎么像木头烧起来的味道?”
越往地牢出口走,那气味越发浓烈刺鼻。
待她终于踏出阴湿的地牢,眼前景象让她猛地刹住脚步,倒抽一口冷气。
远处浓烟翻滚,赤红火舌舔舐着夜空,将半个天际染成不祥的橘红色。
火星噼啪爆裂声隐约可闻,热风裹挟着灰烬扑面而来。
“孙权!起火了!是孙策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