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到景音身侧:“方才我上身,就觉异常容易,刚还未深思,现在倒是明了。”
人体组成不过肉身加灵魂,灵魂永生不灭,而肉身如衣服,在轮回转世中不断更迭。
但人有九窍,平日紧锁,让魂不离体,外来之鬼不得入内,使得人身能正常运转。
外鬼若想上身,最起码也要走个眼窍,这也有了人在外撞见不干净东西后不得动弹的举措。
但想达到直接控制人身,让对方顺着“自己”意愿行事,最少也要九窍全占,遮了灵台清明,方可做到。
刚才她未多思,只想着高曾琪是长久被女鬼近身,阳气过弱,他肩上两把火只余零星火光,这才让她有机会上身救人。
现在想来,分明是九窍早已全开!
高曾琪如今就是个衣服,谁都可以穿走。
景音在照片出来的瞬间,大脑就闪白光了。
我靠!
怎么还真是最棘手的情况。
……这女鬼是高曾琪自己请来的。
高考增分的方式不少,既有正道所为,便也有邪修所着,但景音没想到,高曾琪的增分方式是先开九窍,让外鬼附身答题。
此方式景音听说过,但古往今来,就没几个敢做的。
先不说上身答题期间鬼怪可不可控,单说鬼魂属极寒之阴这点,连续上身三日,留下的寒气就够人喝一壶的。
景音不知道该说高曾琪是幸还是不幸。
幸运的是,女鬼对他“情有独钟”,死活不肯撒手,一鬼独占他身,没让外来的有机可乘。
不幸的是,这女鬼显然相当棘手,盯着高曾琪不放手,不达目的不罢休。
高曾琪丝毫没意识自己情况有多严重,还挺乐观:“大师,我的事今天能解决么?”
景音看他半晌:“你把你父亲叫来,这事要他拍板。”
高曾琪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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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维生听说高曾琪做的事,头直接炸了:“瘪犊子!我特么给你的钱,是让你这么花的么!”
他就高曾琪一个孩子,难免溺爱了些。
没想到,他这么回报自己的?
二十万,给自己找个女鬼儿媳!?
高曾琪没脸反驳,弱弱辩解:“我不也想考得好点,让你脸上有光么?你现在骂我做什么,出成绩你不也挺开心?”
高维生顺手就抄起了门口立着的高尔夫球棍:“你还敢顶嘴!”
景音也不想拦啊,但没办法,他也有事要走,只好一个箭步跳开,在安全距离外大喊:“等等,还有要事没办呢!那女鬼去留你们还没给个定论。”
高曾琪看高维生真生气,也不敢再说什么,忙向景音身边凑,试图汲取温暖和庇佑。
景音给他推开,对其父亲说:“大中午的,隔壁邻居都睡觉呢,你下午再打吧。”
高曾琪:“…………”
高维生恨恨瞪了眼自己儿子,语气险些控制不住,“大师。”他扭头,换了脸色,压低声音,态度堪称恭维。
也不知道女鬼如今在不在他们身边……
“您不若帮忙问问,那位有什么需求,只要她肯高抬贵手,什么条件都好说。”
他都问过岑父了,是怎么打点黄持盈的。
他家应该和岑父家的差不多吧?
景音也想帮忙,将事情快点解决,但高家的事,显然不是能快速解决的。
最主要的,付出的代价他们是否愿意承受。
景音:“您既和岑叔认识,想必也听过东北出马仙的故事了。”
高维生还真查了。
景音说:“给人立堂口也不是每个都正确,错仙便是最麻烦的一种,和对方本无缘,或未到时机,便硬给对方叫来,这种连送都没法送。你家的情况就同错仙,甚至比那还麻烦,您的‘儿媳’是真要命来了。”
正是请神容易送神难的道理。
高维生还没反应,高曾琪率先尖叫:“不要啊!”
高维生:“……”他汗颜,训斥道:“先听大师说。”
大师:“要我出面,有个前提条件。”
高曾琪一听还有转圜余地,当即应下:“大师您说。”
什么东西有他的命重要?!不就是钱吗?他家给的起。
高维生也摸摸汗湿的额头,劫后余生地庆幸,语气恳切热络:“大师,什么都好说,您就是让我给您盖生祠,塑金身我都愿意。”
景音心想,你们也高兴得太早点吧,他还没说完呢。
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们哭啊!
景音:“他这次高考成绩作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