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音等着对面打钱,没想到直至回四合院,都没有动静。
景音也没敢催,怕惹得人厌烦,对方在知道自己是骗子的情况下,愿意这样对自己,真是个好人啊!
景音感叹的同时,给对方发了个好人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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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闻霄雪还没回来。
诱人的香气自厨房飘来。
景音深嗅一口,幸福走去,帮施初见端菜上桌。
施初见虽然还是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但还是做出了三菜一汤。
椒盐排骨,青椒土豆炒火腿肠,鱼香鸡蛋,三鲜豆腐汤。
色香味俱全,看的景音食指大动。
他发现,在四合院里,施初见虽然脾气暴,性子傲,还时常臭脸,但却是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
景音端碗过来,随口问:“用不用给先生留一些?”
施初见得意:“用你说?”
他早留好了,先生不吃肉,所有菜都是单独锅额外做的。
施初见毫不掩饰自己对景音的酸羡和嫉妒:“先生迟早会知道,外面收来的仆人,就是没有家生仆好用。”
景音只提取重要字眼,那就是可以吃了。
他夹起一块鸡蛋,大快朵颐。
菜尚带着锅气,烫的景音吸气,酸甜口感混着辣椒的香气,直冲口腔。
他赞叹:“厨神!”
“呵,知道就好。”
这个家,谁走了,他都不会走。
他已经用饭菜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施初见也猛扒饭。
饭后,景音主动去洗碗,忽然想到一件事,放下碗,探头出来,去喊坐在客厅的施初见:“我申请给你师父打个电话。”
施初见顿时警铃大作。
景音把岑维的事一说,施初见搓了搓手,眼睛转动,一改态度:“哦,这样啊,我帮你问下先生。”
景音没多想。
半晌,施初见回来告诉他,先生同意了。
话到一半,又话锋骤转:“不过我要和你一起去。”
说完,视线不住向景音脸上扫,心虚之色一闪而过。
景音盯他。
施初见心虚,先发制人,大声道:“有问题!?”
景音点头:“确实有问题。”
施初见提心吊胆之下,景音囊中羞涩道:“你能自负来往路费钱吗?”他报销不起。
施初见还以为假传圣旨事被发现了,如今峰回路转,侥幸同时不禁无语说:“我连你的都给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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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音和岑维打电话前,给闻霄雪报备。
对方没接,三十秒后,收到一信息。
闻霄雪:【在忙,打字说。】
景音:【先生,小人申请用自己手机号打个电话,明天要和您徒弟一起去趟吉市,想和缘主定一下具体细节/端茶问安.jpg】
闻霄雪没回。
半晌,他门被敲响,景音以为是闻霄雪回来了,恭敬拉开,正撞满脸郁结,活像受气小媳妇的施初见。
施初见咬牙:“你都给先生说什么了。”
景音震惊掏手机,屏幕直撞对方眼帘:“我就恭敬地请安了!”
施初见扫完:“…………”
他捂着胸脯,跌进景音床上,双手放在腹部,安详闭眼,“你背刺我……你知不知道先生刚刚跟我说了什么,他竟然让我向你解释!解释……我不是他的弟子。”后面几字说的尤为伤感。
如果现场没有人,景音都怀疑他要哭出来。
施初见本来只想在景音面前吹个牛,满足下隐藏在心底的愿望,谁知一天都没装过,就被他心里的“神”给拆穿了。
景音:“那你是什么?”
“先生收养的淋雨小狗。”
景音:“……”
他试探性:“嘬嘬嘬。”
“滚呐!”施初见悲愤。
悲伤氛围一扫而空,他幽怨道:“你别看我挺有钱的,但我爸妈都不管我。”
他小时候父母便出去打拼事业,他和爷爷奶奶一起长大,后来父母生意有了起色,但两人也各有新欢,分道扬镳,重新组建家庭生了新的孩子。
原本是爷爷奶奶照顾他,后来两位老人死后,就他自己生活,父母每月打生活费。
数额他没注意过,反正从小到大没为钱发过愁,直至如今大学毕业,卡里有个小八位数。
他身子从小就“邪”,也就是所谓的骨头轻,眼能视阴,总是撞事,又不会解决,越弄越糟。
某段时间,感觉离死就一步之遥。
施初见现在都记得那日,天下暴雨,他不知道为什么,忽想去找父亲,但见到高耸的小区大门时,又忍不住停下,踌躇难言。
“然后我遇见了先生。”
景音想到昨天看到的闻霄雪面容。
……是尤为冷孤的气枯之相。
但瞧着倒有些异路姻缘和强烈的子女缘。
姻缘,肯定不是了,还剩下一种可能。
景音:“他是你爸爸吗?”
施初见:“?”
景音从对方脸色就知道自己猜错了,忙打岔:“哈哈,开个玩笑,你接着说。”
施初见狐疑不定地看了他两眼,没发现哪里有问题:“我倒是想让先生收我做徒弟,可是先生说他这辈子没徒弟缘,徒增羁绊,反而容易伤人伤己。”
不过他虽没名没份的,却有法名。
闻霄雪不让他深学五术,施初见却是喜欢,软磨硬泡,死皮赖脸地学,倒也入门了。
这次他没敢和闻霄雪说自己也要去,只当不会被拆穿,两头骗。
施初见说着,接到闻霄雪电话,不由哭诉:“先生,我也要去,终度都能独当一面了,我还没和鬼物正式交过手呢,棍儿说了,会保护好我的,不管是哪个鬼怪想欺负我,都要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对面哼笑声:“他真这么说?”
施初见一下把手机扣景音嘴前,下意识冷笑,等反应过来,立马一个滑跪。
景音震撼他的变脸术,定了定才道:“先生您放心吧,我会努力保护好他的。”
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至于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
我同意你踏过去了么!啊!?
闻霄雪沉默半晌:“照顾好他。”
施初见听见闻霄雪的话,忍不住捂嘴,做作动容:“先生人真好,我好感动。”
景音:“…………我呢?”他幽幽提问。
施初见:“你?你以后当然就是我最喜欢的棍儿了。”
不愉快一扫而光,施初见很快和景音勾肩搭背起来,两人躺在一张床上。
四合院占地面积不小,足够一人一间房,但景音因为来的晚,只好住闻霄雪隔壁。
施初见酸羡地摸墙,先生就不让他住这。
他忍不住打探:“明天要降伏的是什么阴物啊?”
景音本有一肚子话问,比如方才提的终度是谁,但见施初见没见过市面的样子,到底没打断,来日再问吧。
大半夜的,还是孩子。
景音眼神慈祥:“听过东北的四大门五大仙和八大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