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嫔的不屑让皇上下不了台,自是甄嬛的机会,而贵嫔没有身孕,甄嬛心里松了一口气,当起了皇帝的解语花。甄嬛声音温柔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关切“皇上,今日太液池畔本是赏花怡情的好时光,却因误会生出这些许烦扰,实在可惜。既然小太监已证贞懿姐姐清白,余妹妹也知了错,不若就此作罢,全当一阵风过了无痕吧。”
闻听此言,玄凌看向了身边人,在他的视线下,甄嬛不知所措,心中打鼓。
瞧见两人情意绵绵,余莺儿立刻想要打破此景,哭着说:“娘娘怪我,不愿意臣妾给您道歉,皇上,莺儿愿意为了娘娘消气,自请受罚!”
甄嬛神色一僵,刚将皇上从尴尬中拉了出来,给了所有人台阶下,这余莺儿又将此事拉了回去,她望向皇上,见神色不在自己身上,松了一口气,却又拥有了失落。
“朕不怪你。”玄凌安慰几句,让她的宫女送回去,便冷漠的开口,“贵嫔,与宫妃和谐相处,也是你应该做的……你在听吗?”
安陵容睁开快闭起来的眼睛,行礼“是,皇上,臣妾下次一定注意。臣妾不舒服,便告退了。”说完就离开了。
这明显没有听进去!气得皇上握着甄嬛的手,手劲大了,甄嬛惊呼才回过神,皇帝心疼不已。见此,甄嬛也不能生气,要以才艺学识俘获皇上的心,唯有开始便坚持的基础:体贴,不能变,甚至余莺儿的事情,也愿意委屈自己体贴皇上。
“皇上,姐姐性子直爽,不屑于此等争辩。皇上,今日春光尚好,不如,咱们一起去前边的亭子里歇歇,臣妾新谱了首曲子,正想请皇上品评。”
这后宫,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只能一点点探进皇上的心里,才能让皇上遇到后宫难办的事情,心里就能想到自己,占据皇上心目中不可或缺的位置。
“她一句‘有罪在昭元宫等着’,这般不屑自辩的性子,倒真让朕想起《世说》里的名士风度了。皇上若真与她计较,反倒显得咱们不解风情了。”玄凌轻轻抚摸甄嬛的脸颊,这大庭广众如此亲昵,甄嬛羞红了脸,连辩解都说不出来,瞧着皇上深情的说出,“朕身边唯你这朵解语花便可。”
安陵容听见了,也没有任何表示,一步也没有停下。
前世听多皇帝夸他和甄嬛学识过人,骂我大字不识,没有心情计较。
但这次,怎么觉得皇帝贬低甄嬛了,可能自己不屑,让皇上权威无处施展,余莺儿成了笑话,也让甄嬛刚才的迎合反而失了风骨。
如今,她对规则的透彻,应该是无欲了,便能超越自己,甚至一切了。
安陵容唇角扬起淡淡的笑容,那么自由。
面对远去未停留的人影,玄凌眉头紧锁,骤然生出无力,朕倒成唱独角戏的。随后看向怀里柔情的人,想要走贤妃与才学俘获朕的心,安氏的不屑倒让她落了下乘,失了本色。
“爱妃,随朕坐一坐,朕此刻,迫不及待想听你谱的新曲。”
甄嬛陷在柔情中,却有一分不自在,她的聪慧好像在提醒,皇上夸赞贵嫔,自己没有那么重要。
之后的日子,安陵容在昭元宫,安安静静的种花。
虽说安陵容退出后宫争宠的斗争中,没了皇帝的恩宠,但后宫都知皇后护着,内务府也不敢把薄怠放在明面上了。
皇上的事情仍旧随着香菱的嘴进入安陵容的脑海里。余莺儿那拙劣的行为,皇上仍旧宠着,甚至都翻别的妃子牌子,余莺儿也因此恢复封号,她也不觉得经常剥夺封号又恢复是多么丢脸,更是张狂,经常在甄嬛的侍寝时抢人了。瞧着安陵容笑吟吟的,她都没有想到余莺儿本事这么强,居然能够在甄嬛这儿抢人,从前那都是甄嬛劝着皇帝的。
这甄嬛受委屈,还要被华妃等人讽刺,那是脸色都暗淡下来了。
火气最大的还是华妃了,从前可是她最风光了,只有她不要,皇上才能去看别人。
安陵容瞧见几次,大庭广众之下,这余莺儿还要凑上前,挨了几次责骂,便小心翼翼多了。但皇后倒是气色倒是比往日好了一点,大概生子秘方起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