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夫人想认自己当义女,安陵容知道她未来会受贪生怕死蒋文庆延续军情而受牵连,她及时抽身便是最佳。何况,在深宫中那么多年,早已看惯生死,可看着她期盼的眼神,安陵容想到,她也是真真切切为自己考虑的人,母亲虽好,却不敢反抗,甄嬛也好,但从开始就带着几分施舍和合作。
她的真情,早已磨灭了。
“谢母亲。”得到蒋夫人的庇护,能够更快帮助自己脱离父亲的控制。
“好!”
为此,蒋夫人大办宴会,安陵容平静如水,仪容仪表得体,而蒋夫人最近的容颜之好,惹得各家夫人有心询问,得知是安陵容因母亲生病,自学一手好调香的本事,更是对她交口称赞,遐迩闻名。
安陵容与各家打好关系,她的大孝女的名声,为她带来了超出她想象的事情,刺史大人还邀请她参加大儒的书会,他们会隔着屏风探讨孝道,安陵容拒绝了,她本就不擅长文学,如果甄嬛、皇后,或能辩论几句,她就不必自讨没趣。
再也不想像从前那般与甄嬛相处,事事顺着讨巧,连制香,也从未谁要都准备着。
安比槐为此痛心疾首,想要宣传出去,也是被安陵容阻止,她并不想在百姓中宣扬自己的制香。在这时候,银钱很重要,事事不能缺。但她不想在此刻,就担一个世俗之名,也只有千金难求才能让达官显贵追捧。
这日,安陵容坐在榻上刺绣,前几日去了一个生辰宴,时间太久,腿疼的毛病犯了,安陵容拒绝了之后邀请,连日最爱坐在榻上安安静静的刺绣。
柳儿瞧着,只觉得自家小姐跟天仙一样尊贵。
“夫人!”柳儿高高兴兴的去迎接,也没有在意安陵容正专心刺绣。
安陵容一直留着她,并不是喜欢大大咧咧的性格,而是柳儿性子单纯,陪在身边,母亲看着能够放松。
“娘。”安陵容除了第一次见面的崩溃,往后见面,她都格外平静。对今世的母亲,她是不太愿意多见得,安陵容难以言喻心中复杂的情感。
“别起来了。”林秀缓缓走过来,坐在榻旁,有些犹豫,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选秀的事情吗?”安陵容也从蒋夫人那儿知道了,在这儿,只有六品官员的女儿能够参加,当时蒋夫人还惋惜自己不能参加了,安陵容却是松了一口气,她再也不想回那吃人的地方。
林秀怯弱的退后坐了一点“嗯。”
安陵容在前世也没有想过,她一个县丞之女如何参加的,后来再去想,这八品县丞如何,只有皇帝的宠爱才是要争的。
“我想捐钱为你争取一个选秀的资格。”
安陵容没有说话,神色平静无波,那是失望下的无言。
柳儿刚想说太好了,小姐要进宫当娘娘了,但瞧着小姐如此神态,半句话都不敢说了。
“父亲要求的。”
林秀摇摇头“你父亲没有时间了。”
有了安陵容,他有了更多钱,最近新娶了六姨娘,在温柔乡不肯出来了。
“我听说县令的事情了,虽然现在风光无限,但未来的路还久远,走远点,对你好。”林秀停顿,放松下来,“这些日子,你爹给的钱,我都留着了,不用担心你父亲。”
安陵容静静的凝视,她在绣棚下的手紧紧握着,指甲掐紧手心也未察觉疼痛。她的母亲,痴了一辈子,却为不争气的父亲绣瞎眼了,如今却看的远,要为我也要搏一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