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海并不是个坐以待毙之人,他明白外面的军队才是最大的威胁。
他,不怕。他的盟军有足够的势力替他扫除障碍,让他稳坐皇位。
这也是他选择易容而非篡位的原因,他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获得自己想要的,那便是李代桃僵,不知不觉顶替皇帝,哪怕一辈子都戴着这张人皮面具!
他,不介意。
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他要的从来不是流芳百世,他只要赢这一次,好好享受万人之上的感觉。
至于子孙后代,大不了让他们姓龙,反正自己是孤儿,无名无姓。
这大玥的江山是他的,这龙姓也将是他的,未来大玥的皇帝都流淌着他的血液。无人察觉,无人知晓,这是多么刺激又难以言说的快乐!
看着眼前他喜欢了半辈子的女人,爱而不得总是遗憾。
“心儿,做我的皇后吧。”
安海渴求的望着心上人,他的深情款款打动了自己的心,却没有打动大玥的皇后。
“你杀我丈夫,害我皇儿,做你的皇后,做梦!”
皇后给与最正面的回复,不遮不掩,决绝而坚定。
就是这样,她还是当年的脾性。也是这样的脾性深深扎进他的心里,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
皇后就像一朵牡丹,开在骄阳里,明媚阳光,富贵大气。
“不管怎样,大局已定,我希望你是心甘情愿做我的皇后。”
安海已经失去耐心,在这之前他要做最后的有风度的收尾。
“否则,我不介意将你做成傀儡。”
是的,那是他最后的打算。尽管那时的皇后不再如此张扬狂傲,也算全了他三十多年的梦。
寝殿的门关上那一刻,皇后的泪决堤了。她无声的哭着,眼泪多如珍珠,握紧的拳头捶打着桌面,却不敢发出一声。
她不能倒下,她的家人还在,她还有价值,也有谈判的筹码,至少安海……心悦于她。
无恙将贺惜尧带回国舅府,他们那个落脚之地已经不安全了,况且也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贺惜尧心情沉重,他知道这个时间遇到无恙,已经无济于事了。
小道士吃完早饭,在庭院里溜达。这里可是国舅府,皇亲国戚的府邸,那是普通老百姓能随便进出的地方吗?当然不是,所以,他既然进来了,就得将自己的好奇心满足才够本?
哈哈哈哈哈!权贵之地,我来啦!小道士内心狂喜,如同眷恋花丛的蝴蝶,扑将过来。
无恙他们从天而降,恰巧如黑影笼罩在了小道士脑袋上空。他抬头一看,喜出望外,马上迎了上去。
“阿尧,谢天谢地,你没事!”
小道士上下打量了一番,无伤无损,善哉善哉!呸!他非说无量天尊。
无恙心里掠过一丝异样,但他实在劳累,需要休息,也没顾得那么多,自己找了个房间,休息去了。
“云实,尚语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
贺惜尧情绪低落,再加上一夜奔波,疲累的脸上有种看“看破红尘”的死寂。
“他呀,刚吃完饭,说是要睡会,你还是别打扰他了。”
“我说的是尚语。”
“对呀,尚语要睡回笼觉。他自己说不让人打扰的,不过你们关系好,他应该不会介意。”
贺惜尧睁大双眼,面目回春,嗓门提高了一个度,问道:“他没死?”
小道士面露奇怪,他不是和无恙一起回来的吗?难道无恙没告诉他?
想到这里,小道士耐心起来,重复道:“尚语没死,无恙救了他,然后才去救你的。”
贺惜尧又哭又笑,眼泪落了一地,他在原地转圈,最后朝尚语的房间跑去。
“唉,可怜的娃儿,老天怎么专挑你折磨?”
望着贺惜尧的背影,不无感慨。如是做人如此,他不会选择做人,还不如成仙的好。
一冲脑门的喜悦,贺惜尧在门口的一刹那,停住了脚步,也收回了即将推开门的手。
脑中刚刚接收到小道士的话,尚语在睡觉,他还需要休息,不能打扰。
贺惜尧收敛心绪,露出久违的笑容。他,这次没有再次经历生死离别之痛,是上天垂怜!
又想到失踪的叶无忧,他的笑容又消失了。
他却不知道,叶无忧现在的水深火热,内心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