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贺惜尧回答,他继续说道:“你是皇子不假,也是尚语的孪生哥哥。”
众人震惊!包括尚语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他一直以为贺惜尧是良妃之子,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贺惜尧何尝不是这么认为?如今却得到这样的真相,他……难以置信!甚至他觉得这是孙国舅的阴谋,而不是实情。
孙国舅当然从他们各自的脸上看到了他们的反应,也猜到了他们的心思。
“当年良妃和皇后二人前后怀孕,却是同天产子。良妃难产生子却不幸产下死婴,此事说来话长。而皇后也在同一时间产下你们二人,而你却被人偷偷抱走,恰好被贺太医所救。”
尚语疑惑,问道:“舅舅,既是贺太医救人为何会抱出宫,而不是交给父皇?”
孙国舅叹了口气,伤怀往事,解释道:“这就不得说良妃的来历了。当年她是一名舞姬,相貌出众,赏秋宴上一舞,惊为天人。年少之帝自是难抵美艳之姿,纳入宫中。岂料此女怀孕后疯疯癫癫,发疯时会说自己是被掳来的,并非自愿,又说自己是暗探,监视皇帝一举一动。”
孙国舅极力回想,眼神中流露复杂情感,不知是可怜还是惋惜。
“为了未出世的孩子,也为了验证一个疯女人的话是否真实,皇帝决定冷淡皇后,良妃幽禁寝殿,由贺太医定期检查身体。胎儿稳定后有女医负责,我们猜测可能贺太医将孩子认定为良妃之子,恐其安危,才带出了宫。”
尚语脱口而出:“可我年幼时明明听到安海命令护卫去杀贺家人,他可是父皇的贴身护卫,动用的也是父皇的人。”
如果不是父皇要杀贺家,安海怎么敢的?难道不是父皇要杀贺惜尧吗?如此,他们怎可能是亲兄弟?
“原来如此,难怪这么多年没有贺太医的消息,怎么查都查不到。你九岁时终得贺家消息,你父皇命安海去寻你的下落,得到的却是贺家满门被杀的死讯。”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安海!安海是他一手提拔,亲选入宫的,他为人低调,最是忠心。
孙国舅一拍桌子,似是有所察觉,对着尚语说道:“难道是安海易容成皇帝?”
这个并不难,安海武艺高强,待在皇帝身边二十多年,皇帝的一举一动,习惯与口气,有心之人学之一二不足为奇。
尚语顿感不妙,求助的问道:“舅舅,父皇母后会不会有危险?”
“这几年地方总会汇报失踪人口,积攒下来数量巨大,却如何都查不出蛛丝马迹。如今竟然出现了不少傀儡兵,而安海已然伪装成皇帝,那么这些人当是一伙的,目的就是谋朝篡位!”
联想起来,他们的目的彰然若揭!然而他们的实力恐怖至极,毕竟要隐藏训练如此数量的队伍不是常人能办到的,安海常年在宫中,分身乏术,不可能有时间和精力在江湖中有此谋划!
贺惜尧听了他们的话被雷击中般,无法思考,他甚至无法分辨真假!
他,究竟是谁?
叶无忧听了半天,看着贺惜尧的神情担忧。
“孙国舅,我们如何能相信你!阿尧是皇子无疑,你有何证据能证明他不是良妃之子?”
“无忧,舅舅不会骗我们的!难道我们是孪生兄弟不好吗?”
尚语相信舅舅,相信母后,更相信自己的父皇!虽说自记事起父皇从来严厉,却讲是非,分对错,从不武断。事事躬亲,是为明君。
他从小看到大的事情,又怎会有假?
贺惜尧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笼罩着,挣脱不开。他,很乱,觉得什么都是假的,又似乎什么都是真的。
他的声音似是从心底飘来:“口说,无凭。”
真真假假,既然难以分辨,不如用证据来说服自己。
孙国舅无奈的摇摇头,他说的很慢,声音却坚定。
“当年抱走你的宫女死了,贺太医死了。知道真相的,除了我,帝、后二人,恐怕只有幕后的安海可以证明。”
孙国舅像是想到什么,补充道:“自从出现傀儡兵,我也解开了当年良妃怀孕疯傻的原因。她或许是被喂食了傀儡药,剂量不大,却可任人摆布,失去或错乱记忆,而这药却因其怀孕得到缓和,导致不受控制。”
叶无忧面容严肃,继续问道:“听闻国舅与皇帝素来不和,如今看来,传闻有假?”
孙国舅苦笑,说了这么多话,他有些累了。
“君臣和睦也非好事,我孙家本就势大,有出了一个皇后,树大总会招风。即便皇帝无意,小人难缠,干脆明上不和,暗中效忠,也算是为皇帝分忧了。”
尚语马上会意,原来是父皇的安排!父皇对母后母家如此,对母后定是感情至深。
他如云雾拨开,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