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的眼睛怎么肿的和核桃似的?”
贺一凡总是那么懂得观察和聊天,一语中的和她有的比。
“别管我,我只是……世界观崩塌了。”
“什么是世界观?”
“就是……我辛辛苦苦盖的房子,就因为一阵风,没了,彻底没了。”
“那是你的房子盖的不结实,怎么还怪风呢?”
“你!说的对……”
金幻儿对贺一凡的话怼的哑口无言,都说童言无忌,没人说孩子说的话也有道理?
无恙难得的为他们的对话睁开了眼睛,然后露出无比自在的笑容,像是春回大地,河川解冻的感觉。
“怎得,我的世界观在你那里重塑了?”
“我好像离答案越来越近了。”
“祝你好运!”
无恙用笑容表达感谢,然后又闭上眼睛继续打坐。
在夜以继日的赶路中,他们终于来到了京城,这个贺惜尧追赶了10年的地方。
他有种酸涩涌上心头,眼眶都红了。
“想哭就别忍着,小心憋出病。”
叶无忧鼓励的拍着他的肩膀。
金幻儿比了个赞,说道:“男人哭吧,哭了也成不了罪。”
贺惜尧伤感的抱着叶无忧,闭着眼,流下一行泪。
没人知道,京城对于他的意义,他为此吃了多少苦。但在这一刻,他付出的一切似乎有了答案,也有了进展。
“哥哥,接下来的路,需要你继续自己走了。”
尚语既担忧,又怕给贺惜尧压力。
“殿下,我会保护好他的。”
南知对殿下做出承诺。
“以后不要叫我殿下了,我现在是贺惜尧。”
瘦下来的尚语与贺惜尧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我建议你们先别换,尚语先入宫。一来可以让大家熟悉现在的你,二来看看宫里有什么变化,好让阿尧做好准备。”
叶无忧转变了计划,毕竟做杀手那么多年,蛰伏这一套是老本行。
大家都赞同叶无忧的提议,他们一行人分开行动。
金幻儿和无恙一起进城,贺惜尧和叶无忧留在京城外的村子里,以备随时进城,但目前还不宜在京城露面,以防有心人探查到消息。
至于小道士和贺一凡,他们也跟着贺惜尧他们留在了郊外,毕竟此事与他们无关,保护好自身安危最重要。
就这样,尚语带着南知,在经历大半年的游历后,终于回到了皇宫。
他走在长长的走廊里,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心里却惦念着自己的母后,那个温柔又充满智慧的女人。
可眼前的一切明明没有多大的变化,却总觉得哪里不对了。
“母后,儿臣回来了。”
母后的寝殿外还是牡丹锦簇,海棠依旧。他迫不及待的呼喊着,希望母亲知道他的到来。
正在读书的皇后,手上的书一下子掉落,她匆匆捡起来放在案上。整理好衣衫步履匆匆迎到门口。
两人正在门口一个要进,一个要出,四目相对,是无尽的欢喜与思念。
“我儿,瘦了。不是说游山玩水吗?怎得把自己瘦成这般?”
“母后,儿臣瘦了不好看吗?”
尚语快乐的围着母后转了一圈,瘦了的尚语和他父皇年轻时一样俊朗,却没有这般意气风发,反而沉闷老成。
皇后见儿子没有什么异样,还是那般率真,惹人怜爱的快乐,也便放宽心,不再纠结胖与瘦的问题了。
“与母后说说,在外面可有吃苦?可有遇到什么开心事儿?”
“母后,儿子可是文武双全,怎会吃苦?更何况还有南知一路追随,更无苦可吃了。”
尚语语气轻松,着实让皇后的心放下不少。他继续说道:“开心事儿嘛,当然是吃吃喝喝啦。不过,外面的东西再好也没有咱们皇家内院的精细,不过是尝个新鲜。”
他最开心的莫过于认回了哥哥,还将哥哥带了回来,可是现下却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母子俩正聊着,外面有人通报,皇帝亲临。这是他不到20年的生命里第一次遇到,他的父皇会亲自跑来母后宫中。
他们仓促接驾,短短半年多没见,尚语发现他与父皇再见却格外生疏,他对这个父亲怎么也亲近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