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一暗中跟着殿下很久了,自从国舅爷将他派出来暗中保护殿下,半年来他度过了人生中……最闲散的日子。
这位殿下武功不弱,身边跟着南知,他不便靠的太紧,否则极易被发现。
这半年多,殿下游山玩水,吃吃喝喝,倒是没什么状况,他的汇报自然简单,不过报个平安。
最近他却发现一个不寻常的地方,殿下他……瘦了。与他同行的人很多,还有“已死”的贺惜尧。
而且自从遇到贺惜尧一行人后,殿下的安全就受到了威胁,他们经常遇到追杀。各种形式的追杀,吃饭、睡觉、白天、夜里,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只要不是大庭广众,刺杀便无处不在。
他将消息传回国舅府,一刻不敢耽搁。他躲在暗处不便暴露,每次他在露面与否中苦苦挣扎时,那个乞丐模样的俊美少年就会出手,以万夫莫开之势,将刺杀者一一绞杀,片甲不留。
他虽长得清风明月,杀人时也是滴血不粘,却让他感觉到不可忽视的强大,如同行走在阳间的鬼煞。
此时,当然是——无恙。
国舅府中孙玉瑾看着寒一的信件,心中隐隐不安。但从他们的行踪来看,应是一路北上,京城当是他们的最后一站。
他的侄子竟有一天能抵住美食诱惑,日渐瘦消也是不简单。一行人,男男女女,定是其中有了心悦之人,才如此注重形象。
孙国舅倒是心态乐观,从未往坏处想。倒是追杀一事令他蹙眉,相必如寒一推测,与尚语无关,倒是与贺惜尧他们有关联。
贺惜尧,一个让他头疼的麻烦人。按理说他一个小娃娃,年轻后辈,本不会让他留心。但他姓贺,却是流落在外的皇子,单这一点足以让他头疼。
既然没死,说明有造化,那便留着,看他能翻出多大的浪吧。
有高手在,性命无忧就好。他要做的就是调查那群追杀者幕后之人是谁,有何意图?
“子华,你率一队影卫,暗中查查是何人追杀贺惜尧等人。”
陆子华领命,他是孙玉瑾的左膀右臂,更是影卫的指挥。当年他在一众影卫中挑选了他,重点培养,视若亲子。
他为人沉着冷静,武功在影卫中当属第一。在他身边这几年更是利用职便集百家之长,尤其擅长追踪之术,只是这些江湖之技在朝堂上并无用武之地,他想着等新君继位,便让他去军营,建功立业也可有一番作为。
不久寒一收到了主人的回信,仅有一个字:跟。
他便明白国舅爷是让他静观其变,不必现身做什么。
贺惜尧他们一行人自离开华光县后便一直遇到追杀,简直是不分时间地点,随时随地的,防不胜防。
好在都被无恙一一化解,有他在,仿佛成了那些追杀者的终结。
“究竟是什么人,在追杀你们啊?”
尚语又恢复了原先乐观开朗的样子,除了节食变瘦了,其他的没什么变化。
而真正让他变回自己的是贺惜尧的真诚以待。他让尚语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相信着他,他依旧给尚语最好的疼爱,就像他们初识一样,没有任何杂质。
而且尚语发现,贺惜尧对皇子身份并没有执念,他的心里只有对贺家的愧疚与报仇的执念。
他不知道,他的仇人会是谁。如果是他们都不愿面对的人,该如何?但就连他也想知道,是谁如此残忍,连皇子都要杀,会是……父皇吗?
他,不想是这样的结局,所以,他想知道答案。
“每天被追杀的日子,什么时候起个头啊!”
同样发出哀叹的还有小道士,他一生追求的就是救死扶伤,不过也是为了一个太平盛世。奈何,好不容易得来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却得了一并被追杀的命运。
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样的境遇,是庆幸得知己呢,还是该哀叹命运多舛呢?总不能为了知己,真的两肋插刀吧?
尽管这么想着,他还是熟练的为自己擦药,为了保护一凡,他也算是不顾生死了。
幸好只是滚落时一点皮肉擦伤,贺惜尧他们是实打实的刀伤剑伤暗器伤,件件武器均淬毒,不死不休的真真冲着人命来的。
“无恙,呜呜呜,这伤好痛啊!呜呜呜。”
金幻儿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受过这样的伤。在他们那个年代,持械聚众属于犯法,是要坐牢的!
贺惜尧也受了皮外伤,他的血百毒不侵,所以……又成了救命的药。
他干脆抬起受伤的胳膊,让大家一一喝他的血解毒。
在作战中,他是那个最忙碌的身影,只要有人受了伤,他就跑过去为对方解毒。好在哪怕受伤,他再也没有失血过多而造成的不适,不知道这算不算上天垂怜。
“再这么送血,你的命估计到不了京城就没了。”
叶无忧心疼他,说出的话却不怎么中听。
“不碍事的,你瞧,我没什么不适。”
为了证明自己所说不虚,贺惜尧举拳捶胸,实打实的自己打了几拳。
叶无忧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小道士挨个为伤员上药,贺一凡跟在后面帮着包扎伤口。他们配合的很默契。
“他的血可再生,不会流血致死的。”
无恙在一旁突然开口,又补充道:“他体内有幻花蛇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