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你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
她的功力被封,哪怕没有被捆绑,她也做不得什么。
“那是你师兄,为什么会害你?”
听到这个她就来气,又不得不解释给贺惜尧。
“我这是清理门户,他如今所作所为可不代表金羽阁,我们也不再是师兄妹。”
“马员外为什么非要炼凝血丹呢?”
贺惜尧搞不明白,马员外有财富,又出身金羽阁,一身好功夫。有什么必要非做这害人的事情?
“他有消血症,此症之人自我供血不足,凝血丹可以恢复他的供血能力。”
小道士突然说话,却仍是自言自语的样子。
“当年我来到翠林镇,马员外本着试一试,让我为他儿子治病。我一眼认出是消血症,娘胎里带出的,治不好。”
高衙卫插嘴道:“传言是你治好了他儿子。”
“不,在救治半年后,他死了。”
小道士毫无波澜,像是讲故事般,冷静地可怕。
“我在救治三个月的时候,提出了凝血丹。但也只是我的想法,里面的药材珍贵又罕见,不是我这个穷道士能得到的。但消血症我见过,也一直在研究,这么多年也有了个大概的方子。”
“马员外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求我研制,不遗余力的寻找草药。奈何他儿子没能等到凝血丹,就死了。此后,马员外疯魔了般催我炼丹,找人试丹。”
“院子里的护卫,之所以不知疼痛,我想他们可能在丹药里加了幻影草。那草迷人心智,可控人心。”
“阿尧的血真的能炼成凝血丹吗?”
叶无忧追问道。
“嗯。我没说谎,但也不算说谎。我从来没见过百毒不侵之人,料想他得不到那血。”
谁成想,不止有这样的人,还能不请自来呢?
小道士自知铸成大错,无力回天。他的心智被摧,生无可恋。
“小道士,凝血丹炼成后,马员外的消血症会痊愈吗?”
叶无忧继续追问。
“我不知道,自然是有效果的,但究竟服用多少会彻底痊愈,需要慢慢观察。”
叶无忧一个无奈的白眼飘过。
“那如果要用光阿尧哥哥身上的血才能治好,岂不是要阿尧哥哥的命!”
贺一凡倒是聪明,想到这里,后面的话几乎变成了哭腔。他不想让阿尧哥哥死掉,他冲到护栏边上伸手想要够贺惜尧,奈何手臂不够长。
贺惜尧放了五碗血,身体虚弱,靠在墙边休息。护卫将他放在这里,他没有力气动弹,只得靠着墙休息。
“一凡放心,他们炼丹没那么快再放血。”
贺惜尧安慰着,他很累,不想再说话了。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叶无忧想到了什么,问着小道士。
“你的药是补药,为什么人吃了会疯?”
小道士一番苦笑。
“再过几天,我们都会发疯。”
“这里没有夜晚,只有白天,每天只有药和一些水,怎么会不疯呢!”
小道士笑着哭着,眼泪掉了出来,却咬住嘴边不发一声。
“对不起,是我错了。”
小道士说完,从胸口抽出内丹,一把将要捏碎它。
贺一凡瞧着不对,握着小道士的手不放。
“小道士!你做什么?”
“你是妖身化人,修仙之人?”
叶无忧看到内丹,身体前倾着问道。
“快!把内丹送回身体,否则他会消散的!”
贺惜尧恍惚间听到内丹,睁开眼看到小道士手里有个发光的金色小球,不由分说一股内力将它送回小道士身体。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体虚弱,又动用内力,让他气血翻涌,难以自抑。
小道士并没有因为得救而开心,反而喃喃道:“我害了那么多人,为什么还要救我。”
贺一凡不解的说:“你是被骗的。”
小道士说:“我咎由自取,何必开脱。”
叶无忧听了不开心的质问道:“小道士,你现在死了一了百了。为了让你炼丹抓来的人你不管了?”
“我,救不了他们。”
“不还有我们吗?等出去了,你要用自己所学,继续悬壶济世,才不枉费死去的人。有用的人活着才有用,死了……可输不了罪。”
小道士似乎被这句话点亮了□□,肿的像杏仁的眼睛看着叶无忧,里面还蓄满了泪水。
“瞧我作甚!养精蓄锐,万一打起来,我顾不得你们,你们要有自保的体力!”
叶无忧一记白眼挖过来,哭哭哭!就知道哭!她怎么这么背,遇到的都是爱哭鬼!
“你也自身难保,就嘴最硬。”
小道士一边回嘴,一边挪了过来。
他左右瞟着,悄悄将一个药丸塞进叶无忧手里。
“吃吧,吃了就能保护我们了。”
叶无忧迟疑一下,将药丸吞了下去。当时就觉得封死的穴道畅通了。
“我就说嘛,活着的人才有用。”
小道士不语,只是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