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尧,你最近吃的很少,你瞅瞅,这都瘦成什么样了?”
她的厨艺是差了点,这也是没办法啊!她平时都是这样的,能凑合就凑合,等他好了大不了带他去吃点好的。
叶无忧有点心疼的看着贺惜尧,他不像是会挑嘴的少爷,怎得现在什么都不吃,几口就打发了。
“我只是没胃口。”
“你没胃口也要吃呀,不然什么时候才能好?”
叶无忧着急的说着,这都五天了,虽然可以行动了,身体却越发虚弱。脸色苍白,唇无血色,眼睛无神,时常瞧着湖面发呆。
“我带你出去吧,这里毕竟不是养伤的好地方。”
贺惜尧的身体的确已经好了,但心里却像堵了一块石头,坠得慌。
“好。”
面对有些沉默寡言的贺惜尧,叶无忧露出几分无奈。
“阿尧,我好像……克你。”叶无忧将憋了几天的话终于吐了出来,顿时轻松许多。
“虽说我不信这些,但事实上,自从遇到我,你就一直在受伤。”
所以,这是在铺垫吗?觉得他们并不适合在一起?
他的心在痛,他的血都是凉的,他的头有点疼,眼睛酸酸的,看向她时,眼泪簌簌下落。
他还没有等到宣判,眼泪就已经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你哭什么?”
叶无忧看到贺惜尧流泪的时候,心都漏了一拍。
还未来得及问清楚,人已经跑了过来,用手背帮他擦掉眼泪。
贺惜尧觉得自己很懦弱,竟然在喜欢的人面前哭,
“难道你也这么认为?”叶无忧慌乱的解释道:“虽说事实胜于雄辩,但也不是不能破解,不如我们进庙拜一拜吧。”
她自是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但这是她想到的唯一有效的办法了。
“万一拜过之后灵验了,你也少受着伤,百利而无一害。”
叶无忧试图劝说贺惜尧,不过这话她更像在说服自己。
如果让金羽阁的师兄师姐们知道自己会进庙求仙,恐怕她要被笑掉大牙的吧。不管了,万一有效呢,岂不是救了阿尧。
贺惜尧有种春回大地,大地回暖,万物生长的感觉。她,竟然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而不是觉得他是累赘。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无忧,却被对方迅速拉住手,不由分说道:“走吧,找个庙,顺便找个好地方,你这身体经不住折腾了。”
原来,是他想多了,无忧没有想和他分开。
平安县还真有个香火很盛的地方,名曰无望寺。叶无忧稍稍问一问,大多都推荐她来此处,据说很是灵验。
贺惜尧有点不解,他们得罪了谭将军,为何还要留在这里,不怕被追杀吗?
叶无忧却毫不在意,她说平安县能在一个县令和将军手中繁荣至此,那么这两个人都算是个人物。
她当初冲动了些,未问清楚情况是她的问题,待到合适时机,将事情解开也并不是无可能。
她总觉得,这样能称之为人物的人,做不出那样的事。所以,其中必定还有隐情。
两人进了庙,潜心拜佛,所求之事却不同。叶无忧希望佛祖保佑贺惜尧遇难成祥,逢凶化吉。
贺惜尧却希望所有坏的事情都发生在他身上,莫要牵连无辜,尤其是不要发生在叶无忧身上,如是非要有人承受恶果,那便他来承受。
路人都在提求签,一求一个准。贺惜尧问道:“无忧可想求签解惑?”
叶无忧摇摇头,她有什么可求的?没有。她想要的都已经拥有了,来此处也不过求个心安。
贺惜尧有些不好意思的扣扣手指,欲言又止,最后下定决心说道:“我有。你……等等我。”
他想求的,他现在已然拥有。但他想要求个果。他想问问佛祖,他和叶无忧在一起,能否有结果。
贺惜尧虔诚的摇着签筒,一根竹签掉落,他只看了上面几个字,已然神情黯淡。下面的签文他已无心再看,只将它放回签筒。
如果他看过便不会一直惴惴不安,小心翼翼了。虽是下下签,签文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可惜,有时候人的胆怯,容不下半点闪失。
“怎么如此失望?求得什么,这般不好?”
叶无忧看着贺惜尧的面色难看,神情恍恍惚惚,极其落寞。
“我想问何时能为父母兄姐报仇,可惜,并不如愿。”
他撒了谎,而这个谎言就像一语成谶般如影随形。
人真的不能随便说说,因为很可能会成为谎言中的梦魇,无时无刻不再提醒,曾经的话终会成真。
“这件事,你大可放心。”叶无忧给他吃定心丸,保证道:“我们……我们这样,你的事当然就是我的事。我们一起报仇。”
贺惜尧很感动,他觉得自己不再一个人。他总觉得自己不祥,他在乎的人总会离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