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谁的银子?”
“永安钱庄的银子。”
小无忧不明白,她都已经给了十两,怎么会再去偷盗?那银子可不少了,能买不少东西,就算天天吃饼子也能吃上半年了!
永安钱庄?或许问题应该出在那里,该去问问一个小小农户如何能惦记到钱庄里的银子。
她问了县令永安钱庄老板的住处,一路寻了过去。
“大哥,还是你有本事,亏空的钱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两个男子在一处角落房间喝酒,他们的谈话吸引了小无忧。
“我正发愁如何与爹爹交代,谁想到他会此时查账。”
“这不,替咱们背锅的人,他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两人同时碰杯,一饮而尽。
“小小农户,拿着十两过来换零钱。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哪里来的?给他十辈子都不可能掏的出来!”
呃!一个饱嗝带着酒气喷出来,对面的男子嫌恶的往后躲了躲。
“大……哥,说的……对!他的钱来路不明!”
“好在,他这钱怎么都说不清楚来历,什么一个女孩儿给的?你我都有女儿,她们缺银子花吗?不缺!但是她们手里有钱吗?”
“没有!”
对面的男子做了抢答。
“给钱的女孩找不到,那钱谁说的清楚,不该是他们的,自然就是……我们的!”
“大哥说的对!我们的!”
就算再不了解真相,这两个男人的对话也拼凑出了真相。
小无忧攥紧了拳头,咬着牙,她第一次遇到如此不要脸的衣冠禽兽!气煞她也!
一把致幻粉撒过去,两个人呆若木鸡,任她摆布。
小无忧命两人将自己的罪行一五一十的写出来,按上掌印。让他们跟着自己走,一直到县衙门口。
命他们脱光了衣服,她将他们绑在了两边的石狮子上,一边一个,他们白嫩的肌肤在月光下白的格外耀眼。
两张认罪书定在衙门上方的牌匾上。
第二日,这样的盛况引来不少百姓,县太爷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不得不将两人重判。或许是永安钱庄的老板从中周旋,只判了三年牢狱之刑。
没过两日,大雨交加,一道闪电劈在了永安钱庄,屋瓦四溅,火光冲天,整整烧了一天一夜,怎么也浇不灭。
百姓纷纷传言,是杏花村的村民心有怨恨,上告天庭才降下天雷,惩罚坏人,也算恶有恶报!
回到金羽阁的小无忧郁郁寡欢,她很懊恼,也不明白,明明是做了好事,为什么却生了祸端?
她给钱有什么错?是那钱庄的东家生了一窝豺狼虎豹,天生的坏胚!
可是,她若没有给出十两银子,他们也不会有那一遭。终究是她的善心害了一村子人的性命。
“人各有命,本该依命而活。你的出现扰乱了他们的因果,自然破坏了他们的本命。”
老大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云淡风轻的说着。
“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有仁心,为何不可施以援手?”
小无忧愤愤不平,她是施以援手的确造成了恶果,但这就代表善心不可以存在,她有饼子有钱,就该放在自己怀里,让他们忍饥挨饿?
“有仁心的确是好事,但一时的同情,给予的福报,是你有的,却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福祸相依,大多数人得到福报最后都是以祸收场。天地不仁,并非视他们为刍狗,而是告诫他们,有多大的能力够的到怎样的生活。凡是靠自己才靠的住、靠的牢。”
“我明白了,我只是一厢情愿在施善,这是我自以为的善心。但对他们来说,这是他们接不住的祸端。”
“贫穷总有其根本,不治根源,一时的乐善好施,不过是望梅止渴。但其隐藏的祸患却是无穷的。”
“老大!”
“嗯?”
“咱们金羽阁不该是杀手组织。”
无恙疑惑的偏头过来。
“你参悟的如此透彻,咱们该改成道观,普度众生。”
小无忧施了个道家礼,一溜烟的跑走了。
她怎知道,曾经的他做过同样的事,犯过同样的错误。
人心难测,又充满诱惑,他游走在人间几百年,却不得道理。只是起起伏伏的心实在复杂,最终选择在这金羽阁赏尽日升日落。
几百年又过去了,他的心平静许多,却有浇不灭的火苗,拱着火,撺掇着他寻找答案。
小无忧第一次下山就长了教训。她再也不会贸然干预他人因果,哪怕她觉得自己有能力解决,也不轻易尝试。
她曾懊恼的孤独,渐渐地成为了习惯。她也明白了是兄弟们下山后不再联络的良苦用心,不过多参与他人因果,是对他们的人生最大的尊重。除非……她可以改变他们的根源之苦,成为人们希冀的人生贵人。
她……不是。她只是一个杀手。改变不了别人的命运,有的只是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