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被爹爹唠叨也就算了,好不容易爹爹出门,还要被林管家教育。他可没这心思。
林管家看着自己看大的少爷,一身反骨,从不听劝。他唉声叹气,颤巍巍的离开了。如今只能期盼老爷收到消息,赶紧回来,否则……什么都完了。
那边的黄天麟沉浸在美梦里,尚语得到消息,莞尔一笑。
“收网吧。该撤的都撤,一点痕迹不要留。”
几日后,听说黄府的宅院卖了,玲珑镇首富换了人。后来又听说,黄家少爷黄天麟,疯了,整日里念念叨叨,说自己发财了,不靠父亲全是自己挣来的。
又过了几日,黄家的消息淡了,再没人提起。倒是新任的首富,风光无限,还在城东门施粥十日,大家都夸赞新首富的乐善好施。却再不见黄家人的踪影,听说他们……搬走了。
“姐姐和暮微怎么走了三天都没回来?”
尚语倒是不担心他们的安全,一个杀手,一个武功也不弱,他们俩在一起,估计倒霉的是别人。
处理完黄天麟的事,他闲下来,很是无聊。
“走的时候,他们说去山上打猎。暮微装了好些东西,想来他们是入了深山,一时半刻是不会回来的。”
南知如实禀告道。
“我也没有深山打猎的经历,早知道和他们一起去了,一定很惊险,很有意思!”
尚语饶有兴致的比划着,兴奋着,完全没有看到脸黑如碳的南知。
这哪里是惊险,他的殿下是站在他的心尖上蹦跶,玩的是他的心跳!
“南知,我们收拾收拾,一起去找他们!”
尚语越想越兴奋,对未知不是充满恐惧,而是无限向往。
“殿下,若我拦着您,您……会偷跑吗?”
尚语没有说话,只是拧着眉看着他,眼珠子贼溜溜的转。
“好吧,殿下我去准备。”
南知只是想做最后的挣扎,他知道他的殿下想做什么谁也拦不住。他一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温和无害,反而更像一只未成年的猴子,一身的反骨。
他们刚出门,卢太守就回来了。走了一个多月,终于看到了家门,他有点心累。
不知道尚语殿下有没有在他离开的时候找什么麻烦。以前老师常给他写信,信中多是对殿下的怨言,摸不透他小脑袋瓜子里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弄的老师拿起戒尺打也不行,气的直哆嗦。
偶尔他开心了,听话的又让心惊肉跳,生怕他又出什么幺蛾子。
难怪,此次进京,见老师……老了许多。当学生不易,做老师更难!
问了下人才知道,殿下与南知刚离开,说是去找暮微他们了。
临走时,他吩咐过,他们来去自如。既然陛下的意思更随意,他也懒得管了。走了,更好!省的他整天操着闲心。
积压了一个多月的公文,摆满了整个案头。卢太守看着愈发头疼,虽说他不曾指望殿下帮他,好歹是兄弟一场,能帮他排忧解难他能大恩不言谢吗!
事到如今,发牢骚也无济于事,唯有……勤勉。他一头扎进文书中,开始工作!
“大人!”
嗯?原来是刘大,欲言又止的站在对面。
“何时?”
“咱们镇的首富,倒台了。前几日黄老爷过来一趟,说是来告别,见您不在,就走了。”
什么!黄家祖上三代从商,根基深厚。怎么一个多月就倒了?
“黄家怎么说倒就倒了?”
“听说是黄少爷与人做生意,被骗了一大笔钱。黄家周转不开,债主纷纷要债,变卖家产最后才还上的。”
“这黄老爷摊上这么个儿子,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他是太守,不能粗鲁。
“不对,这是被做了局!那人不会跑了吧?”
“是,大人不在,黄老板报官时,我派人去查,什么也没留下。看来是有心人故意整他。”
“卢大人,那个……赌馆,也没了。”
“什么!”
卢太守不可思议的站起身,就差跳起来了。那个赌馆可是有背景的,当年他想关掉整顿时,才发现这是京城那位派来监视他的。只好作罢。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得罪我都碰不得的人!
“赌馆的钱老板……在狱中自杀了。”
又一个消息砸下来,卢太守的脑袋已经炸了。哪里还有心思工作,他摆摆手,让刘大出去。
“大人!您听……”
柳扶风刚要说说他听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劲爆。却看到卢太守按着太阳穴,手指都泛白了。
“听说了。”
卢太守憔悴的脸上有些泛白,眼睛向内凹陷。
“咱们的殿下太敢做了,一个月把咱们玲珑镇换了个样儿!”
“他有什么不敢做的,就算换了我,他也是敢的。”
“大人多虑了,他不舍得!”
怎么?他还要谢谢他的殿下吗?难怪将对方的眼睛拔了,那位一点事儿没有。
“扶风,帮我办点事儿。”
卢太守小声叮嘱,柳扶风默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