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忧醒来时发现天都黑了,她有些睡蒙了。
她走到桌前,将灯点燃,烛火摇曳,外面清风徐来。
她倒上一杯水,坐下慢慢喝。想到竟然失约了,不知贺惜尧有没有来找过她。
正想着,两下敲门声传到耳朵。她欣喜的起身去开门。
“你怎知我醒了?”
“我一直在院子里,看你点了灯,就去厨房把吃食端过来。”
贺惜尧不紧不慢的说着,手上也没闲着,将饭菜一一摆上桌。有荤有素还有饭,很是丰盛。
想到已是深秋,外面不甚暖和,他竟然就这样呆呆的等着她醒。
一股暖流由心而生,她情不自禁走过去,拉着他的手……开始眉目传情。
“你好傻,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冻着,也不知道多穿点,生病了怎么办!”
叶无忧拉着手的时候发现那双手冰冰凉凉,在看贺惜尧身上只穿单薄的一件衣衫,很是心疼的责怪他。
“我知道啦,下次不会了。”
贺惜尧怕手凉冰到她,转而按着她的肩膀,好让她坐下吃饭。
叶无忧在吃,贺惜尧在布菜,他们没有再说一句话,却觉得无比温暖。
“明天我和你去山上,明天我没事,可能还会多留几日。”
叶无忧吃饱了,为了你不亏欠,她告诉他有几日空档。
窗外的风拍打着窗,呼呼的呼啸而过,一轮接着一轮,像要闯进来般,不知疲倦。
“好。明天吃过早饭,我们一起出发。”
贺惜尧收拾着碗筷,放进大大的托盘,临走前又嘱咐着:“山上冷,记得多穿点。”
叶无忧点点头,贺惜尧回以微笑,出了门。
叶无忧开心的躺在床上,思念起贺惜尧。温柔而沉静的男人,听她的话,还烧的一手好菜。
长得俊秀,哪怕不笑都是温温柔柔的,像朗月清风,淡雅的菊花。笑起来像田间的向日葵,阳光又热烈。
她上辈子一定是做了很多好事,才让她今生这么早的遇到了他。
想到这里,对鬼神之说嗤之以鼻的她,第一次生起敬畏之心,双手合十,求神保佑,他们一辈子都在一起,不离不弃,他永远都这样温柔少些烦恼。
提到烦恼,认识贺惜尧的时候他就说身负血海深仇。他的仇人是谁他不清楚,但确定在京城。怎么这么巧!
金老板的仇人也在京城,具体是谁也不清楚,需要金羽阁查证。
要说也奇怪,即使皇城内院对于老大来说,不过是城墙高低之分,可没什么难易的区别。可他就是不愿动用皇城内的探子,非要东跑西颠,带着金姑娘四处奔波。
这样浪费时间的事情,恐怕只有他这个时间多到只能用来浪费的人身上了。
她才不管那么多,给任务就去完成,没事她就陪贺惜尧。他们要疯,她可不疯。
第二日,贺惜尧与叶无忧吃过早饭,出了门。尚语和南知早就不见踪影,记得他说有几日不回来,估计是在施展他的报复计划呢。
“黄兄,我要出远门三日,父亲刚传信,要我们兄弟二人去收账。”
黄天麟跟着尚语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布庄,规模很大!院子里有好几个大染缸,一批工人正在忙活着,大堂有一些布匹,当是染好的。
看起来开工不久,所以柜台上的成品并不多。
“这次走得急,开工大典恐怕要延后到三日后了。”
听到付二爷歉疚的话,黄天麟立马安慰道:“正事要紧,我等付二爷回来。”
尚语点点头,继续嘱咐:“新店开业,我这一走都顾不上了,还请黄兄受累坐镇。”
这正合黄天麟的心意,看着自己也有份的布庄,他心里仿佛有一个即将完成的宏图大业,激动之心让说出的话都颤抖几分。
“不累,不累,自家生意,何累之有。”
尚语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时不等人,我现在就要出发了。”
“慢走。”
两人像是难舍难分的兄弟般,你迎我送,你送我迎。
上了马车,尚语收起假笑,恢复一本正经。天知道他的笑马上就要僵了,看来,演戏也不容易。
“吩咐下去,该上场的上场。”
刚过午时,陆陆续续送走了一批买布的散客。他没做过生意,竟不知道卖布生意竟如此好做,一上午摆在前厅的布已经所剩无几。
他盘算着院子里的布一时半会也弄不好,眼下却没布可卖,这白花花的银子不是眼看着赚不了了吗?
正愁苦间,一个眉宇气阔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掌柜的何在?”
进门就喊掌柜的人,他也是头一次遇到。
“正是在下,客官要买什么布?”
“掌柜的好,如何称呼?”
“免贵姓黄。”
“呦,原来是黄掌柜呀。看您新店开张,生意红火。”
说道中途,中年男子环顾四周,继续说道……“在下在郊外有染布坊,见您新店开业,特来问问可有合作的染布坊?”
“我们自家染布,何须与人合作。”
“哦?原来如此。不过我瞧着您这布难以供应。新店刚开业,布匹却供应不上,会走失不少客嘞。”
黄天麟当然知道这么回事,但他也无可奈何呀。
“要不,我先送来一批,您接个短儿,我这布全镇售卖,质量有保证的。您若信不过,可先卖着,等卖完了结账都行。”
“还可以先卖后给钱?”
“平日里并不这么做,这不是咱们头一次合作,图个放心安心嘛。”
黄天麟考虑到自己不出一分钱便有布送上门,吃不得亏。犹豫再三,下了决定,定了二十匹。虽说保守,也算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