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也是正人君子。”
贺惜尧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留长,看着他,像是等他的安排。
“暮微你听力好,帮我听骰子点数。训练自己在赌桌上战无不胜的能力。”
“为什么?我从不赌博。”
“上次茶楼说书的杜小姐被恶霸欺凌,我想为她讨个公道。”
“这与赌有什么关系?”
“我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尚语神神秘秘的说着,胸有成竹的样子。
贺惜尧不再多问,反正也是救人惩恶的好事,就当打发时间。
接下来的时间,贺惜尧都在猜大小,猜点数。可能真的因为他听觉过人,半天的功夫便大差不差的全猜对了。
“暮微,就说这事儿非你莫属!”
尚语开心的夸他,如此一来,离教训黄天麟的日子不远了。
“这样就可以了?”
“嗯。”
贺惜尧觉得这个技能好像没那么难,一把抓起骰子,迅速放进筒子,左摇右晃,抛在空中反复拍打,最后落桌,再打开时六个六,擎天一柱!
“暮微,你这样的,如果不是开赌场的,除非不进赌场,否则是会被追杀一辈子的。”
“为什么?”
“谁愿意光赢钱不掏钱的人进赌场?”
“嗯。有道理。”
贺惜尧受教了,很虚心的点头回应。
“你可别和姐姐说啊,她会怪我把你往染缸里送。”
尚语想到会被追杀,缩了缩脑袋。暮微如此单纯,万一叶无忧怪他把人带坏了,他可无力负责。他会夹起尾巴,马上逃跑,保命!
“从今晚开始,我们就去赌场,钓大鱼!”
尚语就差摩拳擦掌了,一副期待满满的样子。
贺惜尧宠溺的看着他,没想到尚语并不像看起来那般不能保护自己,旁人不得罪他已经阿弥陀佛了。
还担心的或许,是别人。
赌场,如果不是尚语带着,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进来。
里面乌烟瘴气,叫喊声一声高过一声,好像喊的声音越响亮,赢的机会越大。
“就在这里。”
尚语指着比猜大小的桌子,一局已开。是小,一堆人在那里骂骂咧咧,一堆人在那里欢呼雀跃。
不管输的,赢的,都继续加入了下一局,谁也没有离开。
或许,直到他们一文不剩,才会不得不被赶出去。那才是解脱,多数人却会不甘心的妄图自己还有机会,卷土重来。
他们不知道,这世道没有赢家,只有被做局的份儿。只是一根棒子和一块糖,哪个先落下。
贺惜尧玩了几次,十有九输,但他明明每次都猜对了。那筒子打开后却都变了点数!
有猫腻!他不相信自己猜的有错,却也不明白他们是如何操作的。
大概输了一千两,尚语适时的将贺惜尧拉了出来。
“哥哥,你带出的一万两是爹爹让你收的货钱,你怎能都用在赌?”
一万两一出口,引来无数人的目光。一万两,是只很肥美的羊,这赌馆怎能轻易放过?
这不,迎面过来个体面的人,像是赌馆的当家人。
“这位公子看着面生,不像本地人。”
贺惜尧习惯性地作揖行礼,说道“我与弟弟京城人士,来此地收债,顺道游玩。”
“公子听着不像京城口音。”
“哥哥自小在西洛老家长大,十岁后才回爹娘身边的。”
尚语解释了对方的疑惑,转而又劝阻说道“听说玲珑镇夜市极其热闹,小吃名品多不胜数,我们出去逛逛好过在此挥霍。”
贺惜尧任由尚语拉着,往门口走去。
“且慢,公子初来乍到。我也想尽地主之谊。这是一千两银票,公子可尽情的玩儿,输了也无妨,当时在下请的。玩完了再走也不迟。”
看来这个赌场生意好也不是全无道理的。贺惜尧按照尚语之前的嘱托,留下来,直到用光了那一千两。
也非一无所获,看着手里那五两银子,贺惜尧感有了一夜之间倾家荡产的感觉。
“公子留步,这里是刚刚您输了的一千两银票。”
“这怎么能称,输便是输了。”
“在下知道公子是京城来的贵人,不差钱的。就算在下斗胆交了个朋友,如若喜欢这地方,欢迎您下次再来捧场。在下定当欢迎之至!”
漂亮的话听着舒心,更难以拒绝。贺惜尧是在被忽悠的情况下,不由自主的成了情,笑着答应“下次,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