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忧来到了金羽阁,眼前这个门……怎么说呢,实在不配“金羽阁”这三个大字。那么气势恢宏的名字,谁能想到它的原身竟是一座破庙!
这座山是座无名山,山势陡峭,又因天灾将一条唯一上山的路阻断了。后来这座山上唯一有人的寺庙都没了和尚,一直荒废着。
这座庙不显山不漏水,一道窄木门,年久失修已有裂缝,真不如劈开了当柴烧了,说不定哪天一道雷下来,没劈着,也跟着“吓”散架了。如是散架了也到好,换个新的顺理成章,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道门成了精,看着破败不堪它就是屹立不倒。害得她每次看到这门就想一脚踹过去,废了它!
看了眼门上刀刻的金羽阁三个大字,进了这嘎吱作响的门,也算是告诉住在里面的人,外面有人进来了!有时候她在想,或许这就是它还存在的理由吧!
门里面也算大有乾坤!经过几代阁主的扩建,里面的房间越来越多,但没有一间是正儿八经的房子,而是在原有基础上修修补补。见过人穿补丁的衣服的都知道,可谁见过打补丁的房子?
她也纳了闷!这么有钱的阁主为什么热衷于乞丐窝?却还给它起了个霸气的名字!听听,“金羽阁”,怎么听都应该是一座七层高塔如楼宇般高耸入云,恢弘大气,犹如神柱般存在。然而,破败的门,补丁的房,咯肉的床……从内到外破破烂烂,随时准备逃难的样子,她愣是在这里待了二十年!
而她的老大,金羽阁现任阁主无恙,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大人物,却是个粗布素衣的钓鱼爱好者!
后山有个瀑布,当然就有一条河,他经常端坐在河与瀑布的连接处,手握一根鱼竿,一坐便是一天!鱼不鱼的无所谓,钓的过程必须有!
因为有着这样一个“惊为天人”的老大,金羽阁里“人才辈出”,各有神通。唯独她,她自认为自己是个普普通通的正常人,没有特殊癖好,唯独喜欢赚钱“赎身”。
“我回来了!有喘气的吗?”
进了大门的叶无忧并不想进哪个房间,她得确认哪个房间有人,好确定进屋后房不会塌,毕竟有前车之鉴。有个外出回来的直接进了自己房间,谁料两年无人照料的房子随着门轻轻一关,啪嗒房登时塌了一半,还好不是他人站着的那一半!
组织规定,谁的房谁修理,毕竟这样的地方除了组织的人没人上得来,也没人愿意来。所以才出现这样壮观的景象:修修补补的房,漏了的屋顶,塌了的墙,唉,不是有事,谁愿意回来?
她知道组织里大部分人在外面都有自己的产业,包括她自己,除了他们的老大。他的审美不一般,就喜欢脏乱差,独来独往,静坐钓鱼。
“有事?”
呦!听声音就是老大,他竟然在这里!
声音传来,也看到说话的人从正前方的屋子走出来。来人身穿灰色粗布长袍,没有补丁!身材修长,面如冠玉,眉宇柔和,不悲不喜,如神如佛。
她倒是有点诧异,老大怎滴如此整洁干净?他虽不是一副蓬头垢面的样子,却时常散着头发,穿着一言难尽,如此让人如沐春风的样子,何止少见,简直难得一见!
站在她面前许久的无恙,见叶无忧楞楞的看着他就是不说话,也不恼,事不关己的飘来一句:“无事,我就去钓鱼了。”
“钓鱼?钓什么鱼!有正事!”
叶无忧从恍惚中惊醒,赶忙叫住了要出门的老大。
他们二人到了议事厅。议事厅是原本的礼佛之地,很是宽敞,可以容纳二十人。正中央靠墙位置有一尊佛像,闭目养神,嘴角上扬,在她看来像是做了个好梦的样子。
里面依旧破败不堪,能坐的便是僧人吃饭用的长凳,几个靠在墙边,几个横七竖八的摆在外面,留着随时有人坐。
要说不一样的便是这尊佛祖,擦的锃亮,不染尘埃,笑渡世人。小时候她好奇为什么老大对这尊佛如此好,金灿灿的样子让她忍不住摸一摸。那时她发现原来佛祖不是金子做的,老大是诚心供奉的。
“何事?”
老大还是那副有事说事,无事退下的表情。不过,今日的老大格外养眼。原本就好看的人因着收拾得当更添了几分……好看,耐看。
“清水镇醉香楼的金老板要在皇宫里找仇人。”
“皇宫?不合规矩的不做。”
听了皇宫二字,无恙皱了皱眉,金羽阁的规矩就是不与官为敌,这是他金羽阁立足江湖的根本。
“金老板诚意十足,特意送上一幅《杜鹃迎春》图。”
叶无忧将画从背后取出,刚要打开布袋将画展开,就被无恙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