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忧正儿八经的的神色,让贺惜尧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收起激动的心情,老实回答她的问题: “林老爷。”
“他?”
叶无忧讥讽的语气,贺惜尧摸不着头脑。
“如果是他,我劝你别浪费纸钱了。”
“为何?”
叶无忧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他不配!”
贺惜尧有些不明所以,追问道:“可否告诉在下缘由?”
叶无忧瞧他一眼,淡淡的说:“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官府都未必查到的东西,白给你是不可能的。”
“多少?”贺惜尧轻轻的问。
“信息最无价,不过林府的事儿我得来的最是轻松,收你一百两。”
“我给。”
这下叶无忧有些不可置信了,问出疑惑:“你和林府有什么渊源吗?”
贺惜尧摇头说:“没有,只觉得林老爷人很好,希望自己能为他做点什么。”
叶无忧心想着,蠢笨的年轻人呀,总是轻而易举的定义一个人的好坏。为了自己的单纯买单也不算冤枉,这一百两算是给他白色的人生涂点黑色吧,好让他有点防人之心。
“事情有点长,把你的烧鸡拿过来,这鸡我吃比他吃合适。”
贺惜尧将烧鸡拿给叶无忧,叶无忧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在她身上她看到了潇洒不羁。
“你尊敬的林老爷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我从头说起吧。”
叶无忧一边吃,一边说,偶尔也会像说书先生般停顿一会儿,卖着关子。
“这林府一直是一脉单传,到林老爷这里出了意外,意外的不是生了女孩儿,却是出生时剪脐带出了事儿,孩子的那玩意儿受了损伤,医不好了。”
这是什么意外,竟然如此不可言说!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抬头时对上了叶无忧的眼睛,慌乱的到处看,耳根子都红了。
“当时的林夫人身体柔弱,自知这一胎后恐难生育,所以背着林老爷掉包了孩子。她舍不得与亲生儿子分离,辗转又回到了林府,与抱来的孩子一起长大。”
叶无忧吃着鸡腿,又喝了点水,继续讲着那个阴差阳错的悲伤故事。
“两个孩子一起长大,谁也没想到抱回来的孩子竟越来越像林老爷。林老爷也不是傻子,得知了真相一病不起,没多久林老爷和林夫人都离世了。两个孩子并不知晓大人间的是是非非,还是无忧无虑的长大了,相伴几十年,安然无事。”
叶无忧看了眼贺惜尧,仿佛在用眼神告诉他,下面的才是震碎三观的内容。
“现在林老爷继承了林府,虽娶妻却始终无子,是因为林继扬他不喜女子偏爱男人。”
这是什么歪七扭八的~贺惜尧终于明白刚刚叶无忧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当时便呆傻在原地,仿佛石化了一般。
“这才哪到哪儿呀,后面的故事更精彩。”叶无忧笑嘻嘻,得意的继续讲下去。
“林老爷和林管家的恩怨在于,他们曾是情人关系,虽是不可言说的事情,可却没人知晓。后来林老爷的感情淡了,有了很多美少年,这对林管家打击很大。就在前不久他偶然发现了前林夫人也就是他的亲娘的临终忏悔信,那信也是巧了,就埋在她为儿子亲手栽种的杏花树下。林管家发现时是想把他们往来的书信埋葬,算是了了他们多年的感情,不再执着了。然后……真相大白天下。林管家经受不住打击,将全府迷晕,杀了林老爷和林夫人,最后自杀了。”
“难怪,难怪下人们都活着,他却将自己吊死在林家祠堂。多么可笑的人生,林府最后还是无后了。”
贺惜尧多有感慨,世事无常,原来人世间的悲欢总是那么阴差阳错,尽了人意又不尽人意,算来算去算不明白。
“我觉得,这纸钱还是要烧的,烧给林管家吧。”
叶无忧吃饱喝足,故事也讲完了,一百两到手。她是开心的,毕竟这个故事她讲了两遍,赚了一千一百两!
心满意足的叶无忧站起身,身后拉了好长的倒影,她伸出手,潇洒的说:“纸钱买都买了,烧与不烧你自己决定,给钱我走人!”
贺惜尧拿出那二百两银票,递给她。
“没想到你小子挺有钱,当厨子能赚这么多吗?”
叶无忧拿在手上仔细瞧着。
“偶尔会赚的多,我在林府做席面赚了一百两,拿这一百两得了林府真相,也算有始有终,心安了。”
叶无忧可不管那许多的愁与苦,她只管她的未来。
“小子,这世道善恶没有尽头,你若还如今日般做散财童子,多管闲事,恐怕自己的愁没戏了。”
说完也不管贺惜尧听与不听,转瞬消失的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