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惜尧没想到金老板的反应如此气定神闲,果然!当老板的应当都不差钱,就算可能被偷了钱财,也这般~丢的起!没法比呀。
贺惜尧讪讪离开,一天里所有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他就像放下了千金大石般卸了力,虚脱无力感马上袭来,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好不容易走到了厨房,拿了两颗馒头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放空身心,一个馒头没吃进去就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梦里他躺在堆积如山的黄金里,梦外他笑出了声,可梦就是梦,它甜的没有叫醒梦里的人。
第二天他一大早去了金老板房间,金老板早已等候在那儿。
桌子上依旧是沏好的茶,热气从茶杯里徐徐向上,飘到半空就消失了。旁边是一张银票,他估摸着就是那五百两,还有一个十两的银子,在阳光的照耀下,发着清冷的银光。
“缸子来了。”
时间久了,尤其那五百两的诱惑,他现在看金老板越看越像弥勒佛,总是笑呵呵的要给他塞钱。
“这五百两你收着,这十两是昨天收了你的兔子的钱。”
“太多了。”
贺惜尧说的是兔子的钱,怎么算这脱了皮的兔子也不值这么多。如果真的值这么多,哪里轮得到他去打,大家伙都去打了。
“昨天你的六只兔子,卖了四只,今儿估计最后两只也留不下了。烤兔肉昨儿招了不少食客,单兔子肉就卖了四十两,给你十两不算多。”
金老板虽是这么说,他也知道这兔子拿到哪里都卖不到这个价,是他占了大便宜了。
不管是恩赐还是别的什么,他还能说什么客套话呢,说什么仿佛都是虚的。他走上前将银子和银票收到怀里,对着金老板深深作揖,这是他唯一表达尊敬又不唐突的方式了。
“我们走吧。”
金老板将手里的茶喝个干净,起身往外走。贺惜尧捂了捂胸前的财务,麻溜的跟在金老板的身后。
他们要一起去衙门,至于究竟有何事,他还没有时间去打听。既然有金老板在,他还是心安的,毕竟传召他们两个一起,他就是那个不起眼儿的小喽啰。想到这里,他对此去衙门一事还是没多大的担惊受怕的,反而像是跟随金老板出行一般随意。
到了衙门口,金老板与衙役说了什么,然后两人跟随衙役进了大堂。
县老爷并没有高坐衙前,而是在堂下来回踱步,很是急躁。宽大的官服在他疾步行走时如同开了两个小扇,呼扇呼扇兜着风。
“明大人,小人来迟了。”
金老板大步走向前,作揖道歉,形式连贯,动作娴熟,不卑不亢。
“金老弟无需多礼。”
听到来人的声音,明大人大步流星的相迎,很是礼遇。
这一幕倒是让贺惜尧搞不懂了。既然来了衙门定是有事,何况直接进了升堂的大堂,并非府院,定然不是私事。
“今日请金老弟前来,是要询问昨日林府的事。事无巨细,还请金老弟详细道来。”
明大人语气焦急而客气,不像问责。
“明大人请放心,金某定然知无不言,绝无欺瞒。”
金老板表明态度,明大人明显放心不少。金老板没有直接回忆昨天的事情,而是提出疑问。
“不知林府发生何事?怎滴会和昨日宴席有关系?”
明大人面露悲怆,眼中隐隐闪着泪花。
“不瞒金老弟,昨日夜里林府一家出了下人全家被灭,且一刀毙命。说来奇怪,所有下人都相安无事,只是你晕了,唯独林管家吊死在林家祠堂,更骇人的是他,他……”
明大人在最后吞吞吐吐,吊死了大家的胃口,一刀毙命,吊死,虽说死的凄惨,却不至于恐怖。这一拖沓倒有点卖关子了。
他们谁也没有抢明大人的话,毕竟他们不是断案的高手,更不想与此沾边儿,索性老老实实听着吧。
“他□□,吊死在林家祠堂!”
贺惜尧倒吸一口凉气,大脑登时发麻,有一种诡异的感觉油然而生,最后听的脊背发凉。
他的反应过于真实,一般人听到此处都大差不差是这样的。只是看到明大人瞧着金老板的眼神有些不一般了。
“金老弟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倒像是早已知晓?”
明大人警惕的提出疑问。
金老板并没有着急回答,继续问着明大人:“林管家与林府什么关系?”
贺惜尧这才有点疑惑,林老爷姓林,林管家也姓林,说起来可能会有关系也可能毫无关系,只是凑巧。但被金老板提出来,那肯定有问题了。
别看金老板身体肥胖,总是一副笑眯眯的。他可精着呢,一点也不会因为这身肉就忽略了他的才智。
有一说一,所谓无商不奸,奸字虽不好听,却足以说明商人的智慧与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