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初期的日子,像是被蜜糖浸过,别墅里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和温暖。清晨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玻璃窗,在流理台上投下柔和的光斑。空气里飘散着现磨咖啡的醇香和蜂蜜黄油的甜香。
苏绮陌正站在灶台前,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平底锅里滋滋作响的太阳蛋。她穿着一身柔软的米白色家居服,长发松松地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颈边,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静谧。她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能让人心安定下来的温柔节奏。
凌曜辰端着杯咖啡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手里无意识地捏着杯柄。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那里投下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带着自然粉色的唇上;落在她熟练翻动蛋液时,手腕纤细而稳定的曲线上。
阳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让她看起来有些不真实的美好。这种宁静而温暖的日常画面,是他过去从未想过要拥有的,也是他此刻内心深处隐秘渴望去抓牢的。
他看着她的侧脸,眼神渐渐有些出神,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关注,有满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但似乎……还有某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也尚未厘清的思量,仿佛在确认着什么,又像是在无声地权衡。他就这样盯着她,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宁静和她的模样刻进脑海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连周遭的声音都模糊了。
就在这时,凌曜辰贴身通讯器的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骤然打破了厨房里温馨宁静的氛围。
凌曜辰像是被惊醒般,猛地回神,眼底那丝复杂的思绪瞬间收敛,被一丝被打断的不悦取代。他皱着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裴文知。
他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地接起:“喂?什么事。”语气里还残留着刚才凝视时的某种情绪,显得比平时更躁几分。
通讯那头立刻传来裴文知略显急促又带着刻意神秘的声音:“辰少!醒了没?赶紧来山顶别墅一趟!晚上酒会给你准备的‘重磅惊喜’环节,供应商这边出了点岔子,非得你这位正主现在来拍板不可!快点啊,就等你了!”
凌曜辰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惊喜?他完全不知道裴文知还准备了什么额外环节。“什么惊喜环节?你之前没提……”他试图问清楚,目光却还下意识地停留在苏绮陌身上。
“哎呀,说了还叫惊喜吗?总之绝对够劲爆,保证让你和……咳咳,总之你快来就是了!电话里说不清,赶紧的!”裴文知语气夸张地打断他,不容分说地催促着。
凌曜辰心里有些疑惑,但裴文知惯会搞这些花样,或许真是什么能让他长脸的安排?他看了一眼苏绮陌,她正安静地将早餐放在小餐桌上,宁静又温柔。
他最终啧了一声,语气里带着被打扰的不爽和一丝被勾起的、对“惊喜”的模糊期待:“行了行了,真麻烦。等着,我马上过去。”
挂断通讯,他走到餐桌边,语气自然地对她解释道:“裴文知不知道搞什么鬼,非说晚上有什么惊喜环节要我现在去确认。我过去看看。”
苏绮陌接过他手上的咖啡杯,脸上依旧是那抹温柔的笑意:“好。晚上我自己过去。”她顿了顿,轻声补充,“路上小心。”
凌曜辰快速吃了几口早餐,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苏绮陌。她正站在桌边,晨光勾勒着她温柔的侧影。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摆了摆手:“晚上见。”
随着引擎声远去,别墅彻底安静下来。
苏绮陌脸上那抹温柔的、几近完美的笑意,如同退潮般缓缓敛去。她垂着眼睫,目光落在桌上那杯他几乎没动过的、仍在袅袅冒着热气的咖啡上,眼神沉静无波。
裴文知……
他的母亲裴英,那位以强硬和野心著称的边境省议会主席,近期正在频繁地接触、游说议会中几个关键的中立派议员,动作隐秘却急切,所图显然不小。所有的压力,最终都精准地指向了省督凌岳。
零号矿脉像一座巨大的宝库,引来了无数觊觎的目光,而裴英,无疑是其中最咄咄逼人的一只猎犬。她试图撬动帝国的根基来满足自己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