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这又是怎么了?”一个同样喝得满脸通红的二代凑过来,大着舌头问。
“怎么了?”裴文知猛地扭过头,像被踩了尾巴的毒蛇,声音因愤怒和酒精而嘶哑,“凌曜辰!他妈的凌曜辰!”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压过了嘈杂的音乐:“老子辛辛苦苦打通了帝都资源开发署三层关系!伏低做小装了半年孙子!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眼看那笔新型晶体矿的独家代理权就要到手了……他凌曜辰!他那个省督爹直接一个通讯打到署长办公室!越过所有流程,直接把肥肉叼走了!连口汤都没给老子留!”
他越说越气,抓起酒瓶又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邪火。
旁边的朋友面面相觑,有人低声劝道:“裴少,消消气……凌家势大,咱们……咱们从长计议。”
“势大?从长计议?”裴文知嗤笑一声,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我他妈忍够了!每次都是这样!矿脉、巡逻队肥差、现在连老子到嘴边的代理权!凭什么好事全是他凌家的?!他凌曜辰除了会投胎,有个好爹,他还有什么?!啊?!”
酒精放大了他所有的不甘和嫉恨,那张还算英俊的脸扭曲得近乎狰狞。
“裴少,话不能这么说,辰少他……”
“他什么他!”裴文知猛地打断,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不就是命好?玩女人也他妈挑最好的那个!”
话题突然转向,旁边的人都愣了一下。
裴文知脸上露出一种极其下流恶毒的表情,混合着求而不得的嫉妒和轻蔑:“那个苏绮陌……一个低贱的Beta,就因为长了张还能看的脸,被他当个宝贝似的藏在家里!带出来的时候,你们没看见他那副得意劲儿?好像全天下就他有眼光似的!”
他模仿着凌曜辰那种漫不经心又隐含炫耀的姿态,随即表情变得无比刻薄:“一个玩意儿罢了!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天仙了?整天摆出一副清高冷漠的死样子,给谁看呢?指不定背地里怎么骚!老子早就看不顺眼了!”
那种扭曲的欲望——既轻视又渴望摧毁,既嫉妒凌曜辰的拥有又想将其夺过来践踏——在酒精的催化下彻底发酵。
“凌曜辰不就是仗着有这么个‘省心’的玩意儿伺候着,才那么逍遥?”裴文知阴恻恻地笑起来,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要是这‘舒坦’没了……我看他还怎么得意!”
旁边的朋友被他眼里的疯狂吓到,小声劝:“裴少,不至于……为一个Beta,跟辰少彻底闹翻,不值当啊……”
“闹翻?”裴文知猛地抓住对方的衣领,又像厌恶般甩开,发出一阵神经质的大笑,“谁要跟他闹翻了?我是要帮他!帮他认清现实!让他看看他捧着的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他凑近几个狐朋狗友,压低了声音,语气因兴奋和恶毒而微微颤抖:
“等着吧……过几天的派对,我给他准备了一份‘大惊喜’,节目都安排好了,绝对够劲!”
他眼睛里闪烁着病态的光芒,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我要在那天,让那个Beta在所有人面前,彻底现出原形!把她那层假清高的皮扒下来!让凌曜辰睁大眼睛看清楚,他当宝的到底是个什么破烂货!”
“我要让她……”他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尝到了报复的快感,“成为全场最大的笑话!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看她还拿什么装!”
他喋喋不休地描绘着恶毒的计划,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扭曲。
周围的音乐依旧喧嚣,烟雾缭绕。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滋生的、针对一个无辜女子的恶意,正如同毒瘤般在黑暗中疯狂滋生,等待着在不久后的生日派对上,脓血四溅地爆发开来。
裴文知最后瘫倒在沙发里,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着,脸上带着满足而狰狞的笑意:
“……等着吧……都得完……看他还能不能嚣张……”
那颗淬毒的种子,已然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