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他命令道,呼吸因为怒气而有些急促,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她被迫抬起的脸,“告诉我,凌皓辰那小子枪法突然变得那么邪门,到底是不是你搞的鬼?!”
他的视线如同实质,紧紧锁住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然而,那张清丽的脸上,除了被迫仰头的不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依旧没有什么显著的情绪波动。
凌曜辰的眉头死死拧紧。他忽然松开了钳制她下巴的手,转而猛地捉住她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腕,粗暴地将她的手举到两人之间,借着梳妆台明亮的灯光仔细端详。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并不突出,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暖玉,触手一片温软滑腻,仿佛用力一些就会留下红痕。指尖圆润,透着淡淡的粉,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这样一双手,白皙柔软,看不到任何训练或劳作的痕迹,更别提常年握枪之人应有的薄茧或细微的力度感。
他摩挲着那柔若无骨的手掌和指尖,触感完美印证了他的判断。这哪里是能握稳枪、教导出一个射击高手的手?
“呵,”他喉间滚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带着几分了然和更深的玩味,先前那股兴师问罪的怒火仿佛被这柔软的触感奇异地抚平了,“这双手……”他抬起眼,目光重新锁住她试图躲避的脸庞,眼神滚烫,意有所指,“可不是拿枪的手。”
他指尖暧昧地划过她的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然后强硬的、不容拒绝地与她十指交扣,将那柔荑完全包裹在自己掌中。
“倒像是……”他俯身,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气息灼热,“适合攀在我的背上……”他刻意停顿,满意地感受到指间那纤细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连带着她整个人都细微地抖了起来,“……或者,揪紧床单。”
他理所当然地将她所有的反应——那颤抖、那试图抽离的微弱力道——都解读成了被他露骨话语挑起的羞赧与无措。这种认知取悦了他,让他心中那股因弟弟和外人而起的不快消散了不少。
凌皓辰那小鬼果然是在胡说八道,或者不知道从哪瞎蒙了个教练来充面子。他心情颇佳地想着。
松开了对她的禁锢,凌曜辰拉了一把站在他身前的女人,让她侧过身,然后顺势坐回梳妆凳上,将她揽坐在自己腿上。他重新拿起吹风机塞回她手里,脑袋则自然地埋进她散发着淡淡冷香的颈窝,像一只寻求安抚的大型犬。
“继续。”他含糊地命令道,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懒散,仿佛刚才那段充满侵略性的质问和暧昧的插曲从未发生。
吹风机的嗡嗡声再次响起,带着催眠般的暖风。苏绮陌任由他抱着,手指穿梭在他的发间,任他发梢未干的水珠浸湿自己颈边的衣料。那只并未被凌曜辰仔细审视过的手,正稳稳地持着吹风机,没有一丝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