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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十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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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那句“你去试试,也行”,像一道特赦令,让我心头压着的大石松动了不少。虽然知道他心里依旧忐忑,但这点默许的空间,对我而言已是弥足珍贵。展销会的报名截止日近在眼前,我必须行动了。

几天后,我找了个借口,说是去镇上给思薇买本子,实则揣着小心翼翼攒下的几块钱和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踏上了去往镇政府的路。一路上,我 rehearsed 了无数遍说辞,想着怎么跟那些干部解释我这个农村妇女想当“个体户”的念头。

接待我的是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干部,听说我想报名参加土特产展销会,还要办个体户登记,他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眼神里带着惊讶和几分审视。“个体户?你?卖啥?”

“卖……卖点自己腌的咸菜。”我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

“咸菜?”他笑了,带着点不以为意,“那玩意儿谁家不会腌?还能拿来展销?”

我心里一紧,赶紧把准备好的一小罐样品拿出来(幸好我带了):“同志,您尝尝,跟普通的可能不太一样。”

他将信将疑地打开盖子,一股混合着特殊香气的咸菜味飘出来。他夹了一筷子尝了尝,表情变了变:“咦?味道是有点特别。辣中带鲜,还有点说不出的香味。”

我连忙解释用了些山里的特殊香料。他点点头,态度和缓了些,拿出一叠表格让我填。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格子,我手心冒汗,很多字不认识,只能硬着头皮,歪歪扭扭地写,遇到不会的就问。那年轻干部倒也没不耐烦,一一指点。

最后,他收起表格,盖了个章,递给我一张薄薄的纸片:“行了,先给你登记上。能不能成,还得看审核。展销会前会通知你。记住啊,要是真参加了,东西可得干净卫生,别出岔子。”

“哎!谢谢同志!一定一定!”我接过那张代表着“合法可能性”的纸,像捧着圣旨,激动得手都在抖。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回到村里,我强压着兴奋,尽量表现得和平常一样。但“去镇政府”这件事,就像水珠滴进油锅,还是溅起了点油花。最先沉不住气的还是王氏,她旁敲侧击地打听我去镇上干啥,被我以“给思薇买东西”含糊过去。但她那双眼睛,依旧像探照灯一样。

让我意外的是,贾老太那边的反应。

第二天,我正和佳雨在棚子里处理新一批黄瓜,贾老太慢悠悠地踱步过来了。这次,她没像以前那样横挑鼻子竖挑眼,而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乐妍啊,你上次说那药膳咸菜……方子靠谱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妈,方子是老方子,应该靠谱。我这不正在慢慢试嘛,得找准比例,不然效果不好。”

贾老太“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却也没走,就站在那里,看着我们忙活,眼神有些复杂,不像以前全是挑剔,倒像是……在观察,在衡量。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又说:“弄这些东西,费不少盐和调料吧?本钱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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