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念秋?”
谢常安抬头望向他,不知何时,沐念秋已经靠在了她身旁,月光拉得两个人的影子又浅又长,交错在一起。她对视一眼,沐念秋也在专注地看向她。
烟花映亮了他琥珀色的瞳孔,他的眼睛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陷进去,不知是谁的心开始乱了,一时间她胸如擂鼓。
“我……”
“我帮你戴上,好不好?”
“可是……”
“别多想,小玩意罢了,带着玩。”沐念秋循循善诱。
“不行……不好……”谢常安嘟嘟囔囔,企图找回一点儿光速流失的理智,“条件,对了,我要找神器,我还要……”
“嘘,明天再问好不好?”沐念秋竖起一根手指,打断了她的话。
她仰起头,月光下,沐念秋神情专注,像是期待,又像是落寞。
“好……”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喝多了,她鬼迷心窍一般,任由沐念秋给她戴上项链。任由他的发丝略过她的脸颊,手指轻扫过她的脖颈,呼吸打在她的耳畔……
烟花的声音盖住了谁的心跳,月亮的余晖散在夜色朦胧中,谢常安如坠云端,飘飘然之间,好像回到了从前那些的生死相依的日子。
“沐念秋,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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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念秋,你别离开……”
“我不走。”
一道熟悉的男声在谢常安耳边响起。一睁眼,沐念秋领口大敞,支着脑袋躺在旁边。
怎么一睁眼就是如此香艳的场景,这是在做梦?
她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沐念秋那近在咫尺惊为天人的脸猝不及防映入眼帘。她大惊失色,怔怔地看着已经大亮的天色。
沐念秋怎么会和她躺在一张床上?!
谢常安甩了甩头痛欲裂的脑袋,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昨晚……烟花,看月亮,项链……自己都做了什么?!自己还做了什么?
不对,不对……
这是……酒后乱性了?这进展也太快了吧!她是这种人吗?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谢常安表情变幻莫测,说不出的一言难尽。她一言不发,面沉似水,鲤鱼打挺一般从床上一跃而起,跳起来就想跑路。
“神使大人这是要去哪?”
还没来及穿上鞋子,沐念秋悠悠开口。
去哪?她能去哪?她还能去哪!
让她先出去冷静冷静不好吗?非要这样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吗!多尴尬,太尴尬了……
脖子上的项链坠得她抬不起头来,谢常安没有当负心汉的经验,胡乱捡回了所剩无几的良心,又端端正正坐回了床上,决定先死不赖账,“我刚才以为在做梦,没想去哪。”
“大人想去哪,也先把衣裳穿好吧?”
沐念秋波澜不惊,手里还一圈一圈绕着一条腰带。
“我……”谢常安眼睛不知道该看哪,这腰带是越看越眼熟,似乎……
等等,那不是她的腰带嘛?!她低头一摸,腰间果然空荡荡的,宽大的裙摆随意散落在被褥间,混身上下就写着四个大字——“衣衫不整”。
她再也冷静不下来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阵焦头烂额抓耳挠腮,终于咆哮道:“你怎么在我床上?!”
“是你在我床上。”沐念秋云淡风轻。
这有什么区别?“那……我怎么在你床上?!!!”
谢常安说完就后悔了,这话非但解决不了问题,还怎么听怎么别扭——像是失足少女拷问薄情郎。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
“神使大人喝了酒就不认账,要始乱终弃吗 ?”沐念秋倒打一耙。
“我……你!”
这话不应该她这个失足少女来说吗?怎么他反倒先告起状来了!沐念秋……又是沐念秋,可恶的沐念秋!
沐念秋终于放下了那条碍眼的腰带,手指一圈一圈绕着垂散的头发,目光一垂,哀怨道:“算了,都是我的错。”没有一点儿知道错了的样子。
“我又怎么你了?!”谢常安登时炸毛,又从床上跳起来,“把话……”
她一激动,先是踩到了自己的裙角,接着连被子也和她作对,稳准狠地绊了她一脚。一个重心不稳,摔倒下去。
正正好好被沐念秋接了个满怀。
她整个人严丝合缝趴在沐念秋身上,脑门狠狠撞在了他的胸膛上,登时一阵眼冒金星,一只手拉住他的衣袖,沐念秋本就衣衫大敞,这一下,堂堂妖王硬是被她扯出一个香肩半露。
房门吱呀一响,扶摇推门而入。
“领主大人,你……您回来啦?”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谢常安倒吸一口凉气,抬起头正撞上扶摇惊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