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急什么嘛!”
“我没急!”
“那你还拽我手腕?”
沐念秋偏过头松开手。
“你干嘛不说话,别生气呀。”谢常安笑道。
“我没有。”沐念秋一口否定。
“真的嘛?”谢常安见他脸色不好,强行敛住笑意,状似不经意地偷偷看他。
沐念秋这才回过头来,呼了口气,鼓起勇气道:“你别随便乱碰这里的东西,每次都是这样,搞得一身伤,你知不知道这很危险?”
“哦对,你不说我都忘了!”谢常安注意力又回到了那具白骨身上。
沐念秋无语极了,这是重点么?还不如不说,说了半天结果变成提醒她作死去了,简直是对牛弹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你!”
谢常安自觉自己是个十分和气的人,可不知怎么回事,却经常能轻易地激怒别人,她看了看沐念秋,又看了看白骨,又看了看沐念秋,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他是不是在担心我?
“啊……沐师兄,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我心里有数的。”
沐念秋也不说话,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脸上写满了鄙夷——谁关心你,你什么时候有过数?
谢常安回想了一下,自己确实最近总是命悬一线,但她觉得那都是自己运气不好,分寸她还是多少有一点儿的,再者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她虽不觉理亏,却也错开眼神,搓了搓手心,揣度着解释道:“你有所不知……我从前非常认真修习过此类法术,能感死者所感,以己之灵气理顺亡者的怨气,以此渡化亡灵,很靠谱的!再说了……这不是有你在呢么,我什么时候在你眼皮子底下出过事呀?”
沐念秋似笑非笑,却不回答。
谢常安见此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找麻烦,还拒不沟通,一时也没了耐心,语速也忍不住快了起来,连珠炮似的大声道:“我真服了,咱们来都来了,这尸骨在这里肯定有问题有故事啊!难道你不好奇吗?”
“我们天枢院人人都会的法术,独门绝学祖传秘方,探魂术,没听过吗?哎呀,求求你求求你,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谢常安拉着他的袖子无赖道。
沐念秋终是勾起唇角笑出声来。
“你刚刚不会是装的吧?”谢常安狐疑道,哪有人变脸这么快的!
“你想多了,绝无此事。”沐念秋正色道。
“……你最好是。”
谢常安松开袖子,无暇再计较他是不是在耍自己玩,转过头兴冲冲地蹲下身,调息几次,口中念念有词,慢慢地把手放在了那尸骨的头盖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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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夕照,枫林如火,一片血红。
“愿如此佩,朝朝暮暮,两心相同。”
“愿如此佩,朝朝暮暮,两心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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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夕照,尸骨如山,一片血红。
鲜红的衣角,滴血的长剑。
“沐听涛……你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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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听涛?
那不是沐念秋的母亲吗?
交织的爱恨情仇一下冲进了谢常安的脑海,只短短一瞬,她猛然睁开眼睛,胸口起伏,剧烈地喘息着。
“你怎么样?”沐念秋握住她的肩膀,急忙问道。
“我看到……我看到……”谢常安眼神失焦,迷茫道。
“没事,慢慢说。”
“你的母亲。她……杀了……”
“我母亲?她杀了谁?”
“……你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