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枫就这么在山上住下了,她渴了喝山间的溪水,饿了就摘野果子吃,每天无所事事,看着日升日落,花开花谢。
她管它叫小白,而小白从不过问她以前的事情。
“小白,你看这个小花会发光诶!”
“对啊,这是会发光的花,在我们妖界很多的。”
“那我也想去妖界看看。”
“……”
“诶小白,我们今天吃什么啊,我不想再吃生的啦!要不我教你生火做饭吧!”她抱住小白的腰,把头埋进它的肚子里,嘟嘟囔囔地撒娇道。
“好啊,需要什么,我帮你找。”
“小白,我不想睡觉,我想去山顶看星星,你困不困,咱们起来看星星去吧。”
“哈——”小白睡眼朦胧,爬起来迷迷糊糊道:“我也不困,咱们走吧,我驮你去。”
小枫趴在它软软的羽毛上,风贴着她的脸颊,周围的景象飞快地倒退,她像坐在云上,又像躺在风里,他们不问过去,不讲将来。
山顶的月亮格外的大,星幕低垂,一切尽收眼底。
她呼吸着山巅之上微凉的空气,这里远离世俗尘嚣,能包容她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
“小白,你为什么救我?”
“嗯……因为你当时还没死。”
“噗,就这样吗?”
“对啊!”
“你怎么一点儿防备心都没有啊,万一……万一我是进山打猎的坏人,你救了我,那不是农夫与蛇的故事了吗?”
“你怎么会是坏人呢?”
“哎呀,我是说万一!反正以后你不能再随便救人了,知不知道?”
“哦。”
“哼,你根本没好好听我说话嘛!”
小枫佯怒,扑过去抱着它闹作一团。茫茫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人。
“……小白,你……是男是女?”
她居高临下趴在小白身上,看着它淡金色的眼眸,流光溢彩,映着山川湖海。
“我们不分性别,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我非男非女,雌雄同体。”
山月为裳,溪风作被,呼吸交错间,万籁俱寂,静得只听得见二人的心跳声。
这一夜,小枫把自己的灵魂交给了它。
白驹过隙,平静的生活过了三年后,小久出生了。
那是小枫一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可好景不长,命运又一次和她开起了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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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灵魂积压了太多的痛苦,这段记忆谢常安看不真切,她的意识如同枯木随波浮沉,无数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回荡,一片火光中,有谁在大声呼喊她。
谢常安睁开眼,沐念秋正与她额心相抵,呼吸交错间,她对上他琥珀色的眼眸,一股难以言明的心悸蔓延开来。她收回目光,从柔软的草地上坐了起来,周遭景物不变,浑身上下那种灵魂被撕扯的感觉消失地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虚幻的镜花水月。
“我这是怎么了……”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擦了擦脸,惊觉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已泪流满面,突然间想起什么似的,焦急地抓住身旁沐念秋的袖子,“小枫呢?她怎么了,她在哪?”
沐念秋拍了拍她的手,举起一大一小两个陶瓷瓶子,解释道:“她们没事,都在这里。”
“魂瓶?你还带了这个?”
“嗯。下次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