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承焱看似知无不言,实则每次她问到关键问题的时候,就会引起他的疑心。
他们两个人各怀鬼胎,各说各的,陌璇感觉无趣极了,于是一包迷药,直接把他们一堆人全药倒了。
慕承焱第二天醒来自然意识到自己被人耍了,只是他只能吃这个哑巴亏,谁让当下最紧急的事情,就是去三国会盟呢。
果然,当慕承焱再次见到陌璇,发现她竟然是长公主时,脸都气变形了。
而南宫肇……
想到这里,陌璇不由看了眼昏迷中的南宫肇,竟然回忆起了那日的细节,南宫肇对陌璃确实是一见钟情,只是那时候她们不信。
那时殿内鎏金烛台映着十二根盘龙柱,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与葡萄酒的混合气息。陌璃身着玄色龙凤呈祥纹帝袍,袖口绣着琉璃国的图腾,刚踏入殿门,目光便与主位旁的一道视线撞了个正着。
那是南宫肇。
他穿着墨绿色龙纹常服,墨发用玉冠束起,眉眼深邃如寒潭,鼻梁高挺,唇线分明。
陌璇在她耳边道:“他们一家果然很绿”
陌璃险些没绷住,没忍住就多看了南宫肇一眼,察觉到陌璃的目光南宫肇颔首,眼底却有藏不住的惊艳。
陌璃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与陌璇并肩坐下。她知道这场宴会的凶险,三国表面议和,实则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稍有不慎便是刀光剑影。
酒过三巡,琉璃国的舞姬退下,殿内的气氛渐渐凝重。南宫肇忽然放下酒杯,目光再次落在陌璃身上,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琉璃女帝风姿卓绝,朕心甚慕。如今三国初定,若能联姻,于两国百姓皆是幸事。朕愿立女帝为后,共享大衍江山,不知女帝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满殿皆静。连一直含笑饮酒的慕承焱都顿了顿,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陌璃端起酒杯的动作没停,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的涟漪。她抬眼看向南宫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南宫陛下说笑了。”
她将酒杯轻放在案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本帝身为琉璃国主,尚未立皇夫。陛下的身份,倒确实配得上皇夫之位。只是……”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琉璃国有律法,男子若纳妾,女子必纳一夫以作制衡。这几年忙于朝政,本帝还没来得及选侍君,倒是多谢陛下提醒。”
她看向南宫肇,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不如这样,先请陛下告知后宫有多少妃嫔?本帝选同样数量的男子册封侍君,待本帝将他们一一宠幸过了,再与陛下成亲,如何?”
“哐当!!!”
慕承焱手中的酒杯直接砸在案上,酒水溅湿了他的玄色锦袍。他猛地抬眼,目光却不是看向陌璃,而是死死盯着坐在陌璃身侧的陌璇,眼底翻涌着怒意与一丝被戳破心思的难堪!!
他本也打算在宴会后,向琉璃国提出联姻,求娶的正是这位撩动他心弦的长公主。
南宫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握着酒杯的指节用力,但是极力克制住不将酒杯捏碎。
他从未被人如此当众折辱,尤其是在他动了真心的前提下。
那句“一见钟情”或许荒唐,毕竟他的确是有意吞并琉璃国的,如果能联姻,两国联合也不错。
但是陌璃要先宠幸别的男侍以后,才考虑嫁给他!
这简直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侮辱他。
陌璃和陌璇不以为意,毕竟是南宫肇先冒犯陌璃的,要知道陌璃是女帝,南宫肇虽然没有皇后,但是他哪里来的自信,她一个女帝去做他的女人之一?
再说了,她们出的新令,核心的目的是为了让夫妻之间只有彼此,让纳妾这种行为渐渐的减少。
如果身为女帝,当着三国重臣的面,她们居然愿意去做另外一个国家的皇后?
那么她们做女帝,改革政令的意义是什么?
这大衍国的皇帝说出这种话不也是存了当众侮辱她们的意思么?
她们不过是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这便觉得侮辱了?
这个世界的男人,还是太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