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一场,别怪我没提醒你,在这里要小心一些人。”程嘉琪松开手,顾一脸上立马红了一小块。
顾一当然明白程嘉琪的意思,她点点头:“明白,我愿意一辈子伺候程小姐,哪怕是妾。”
“再提那个发瘟新闻,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程嘉琪瞪了一眼在一本正经地幸灾乐祸的顾一,拿起运动服:“走了,去上体育课。”
最近一些闲得蛋疼的营销号在预测□□大佬程正洪未来的孙女婿是谁,程嘉琪首当其冲被拿来开唰,网络上的视频一个比一个离谱,顾一刷到后转发给程嘉琪。
顾一:婚期是什么时候?[玫瑰]
程嘉琪:滚。
以及被顾一撞见和程嘉怡的吵架也是因为宴会上程嘉怡像没长眼睛一样,红酒泼了程嘉琪一身,还一口一个“家姐对唔起”“家姐我唔是有心?”“家姐……”
娇滴滴的语气加上欲哭不哭的表情当场把程嘉琪恶心得够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拽着程嘉怡纤细的胳膊把她扔进室外的泳池里。
“晦气。”
当然这事儿也被潜入宴会的狗仔拍到,当晚就上了头条热搜,她也因此被程正洪骂了一顿。
程嘉琪觉得喜欢用下半身思考的种马长辈和他们的后代们只要不恶心到自己,还是能和平相处的,但总有粉肠喜欢在她的雷池里扫雷,并且媒体最爱看她家的破事,只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所以当事人转述时,顾一忍不住说:“你需要去跨个火盆。”
“最近真是喝水都塞牙。”两人趁体育老师不注意,偷偷溜到小卖部摸鱼,程嘉琪盯着冰柜里的琳琅满目的商品麻木地说道:“是该找到点碌柚叶洗澡了。”
冰柜的门一打开,凉丝丝的冷气钻进毛孔里,程嘉琪指着里面的饮料问道:“喝什么?我请客。”
“矿泉水就行。”
顾一俯身拿起放在最下层的水,不给程嘉琪请客的机会,迅速扫码结账后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食指和无名指上的银色素戒在阳光下闪了闪。
“这是对戒吧?食指的这枚戒指好像不太合适......”程嘉琪看着戒指随着顾一的喝水动作滑到指节:“太大了。”
“男款的确实大了点。”顾一抬起戴着戒指的左手,把松动的戒指重新推到手指尽头,扬起手在程嘉琪眼前晃晃:“听说对戒这样戴寓意着招财进宝、平安幸福。”
“迷信。”程嘉琪盘着手与顾一并肩走在校园里,找了个理由:“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到那天我送你一对合适的。”
“我已经很久没过生日了,以后也不打算过。”
“过不过是你的事,送什么礼物是我的事。”程嘉琪霸道地回应,但还是疑惑地追问:“为什么?”
“对着一块蛋糕许愿,迷信。”
被自己扔出去的回旋镖打中,程嘉琪“切”一声翻了个白眼。
手腕上的智能手环按时震动起来,顾一从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药盒,倒出一颗白色的胶囊送进嘴里。
这些天程嘉琪总能看见顾一在智能手环的提醒下吃药,看对方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看着程嘉琪疑惑,想问又十分纠结的样子,顾一“啰”了一声:“维生素,你要吃吗?”
“我不......”
余光里一个高速旋转的物体急速地朝两人飞来,顾一猛地推了一把程嘉琪,物体擦着她的鼻尖扫过砸中一旁的桂花树!
头顶的树叶簌簌地响了起来,视线被漫天的金黄遮挡,顾一站在树下淋了一身桂花雨,幽郁的花香将她整个人笼罩起来。
男生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足球,面无表情地看着发丝挂着桂花的顾一,不咸不淡地开口:“不好意思。”
语气里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的味道,周身散发着冻死人不偿命,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滚开的冷空气,脸很好看。
这是顾一对眼前这个男生的第一印象,随后指尖传来异样的炙热把她思绪拉了回来,顾一悄无声息地把压在舌尖下的胶囊咽了下去。
联盟一中有部分学生的校服是量身定制的,用料和版型跟普通学生的校服完全不在一个档次,款式简单的运动服愣是被面前这个人穿出了高奢感,体育课不用佩戴铭牌,顾一无法得知这个男生的信息,气氛一时僵住,旁边的花坛突然传来程嘉琪的爆粗:“叼你阿妈个嗨!唔识踢ball学咩人踢ball啊!”
男生的眉头明显皱了一下,顾一赶紧跑到花坛里把人扶起来,程嘉琪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顾一身上,因为骂得太起劲牵扯到磕到的地方,痛得龇牙咧嘴:“我个八月十五好嘿痛啊!”
虽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顾一克制住捂她嘴的不礼貌举动,不动声色地观察男生的反应。
对上男生漠然的眼睛时,程嘉琪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嘴里的粤韵风华戛然而止,小声嘀咕了一句:“陆衍?”
“陆大少让你捡球也太墨迹了吧!”一个男生从陆衍背后蹿了出来,手臂一下勾住他的脖子,拽得陆衍前倾了下,随后抬眸发现互相搀扶着的两个女生,笑嘻嘻打招呼:“哈喽啊,程嘉琪。”
见状,程嘉琪立马直起腰,微微侧身挡在顾一面前,皮笑肉不笑道:“你们好。”
男生忽略程嘉琪的阻挡,目光直勾勾看向站在后方的顾一:“你就是顾同学吧,你好我是江以序,我们见过。”
顾一努力回想来到IAC联盟后见过的人,问道:“我们在哪里见过?”
江以序眉眼弯弯,“当然是在成绩榜上呀。”
顾一:“……”
留意到程嘉琪后背微微绷直的模样,顾一冲两人礼貌点头:“江同学,你好。”
“不要那么见外嘛,叫我江以序就好。”江以序竖起拇指指向自己,俊朗的五官和自来熟的性格特别招人好感。
江以序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程嘉琪先一步开口:“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被人堵住话头江以序不气也不恼,甚至往旁边退了几步,大度地把路让出来,程嘉琪不容分说地拉着顾一迅速离开这个地方。
下一秒江以序的手臂被人拍开,紧接着胸口被足球狠狠地砸中,陆衍拍拍手上的灰,冷冷道:“这么大的门框都踢不进去。”
“哎呀,一时失误,一时失误。”面对好兄弟的挖苦,江以序抱着球嬉皮笑脸道:“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无聊。”陆衍对江以序这种吸引人注意的小学生行为嗤之以鼻,冷嘲热讽道:“考试时有这么好的文采,你家请的国学大师也不至于每天长吁短叹。”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江以序早就对陆衍的挖苦免疫了,足球在他指尖上转呀转:“我赞美的可是被球砸下来的桂花,这叫触景生情。”
“联盟文学坛的未来就靠你了,生情哥。”
“你还好意思说,你和祁筝一个经常请假,一个时不时出国去见未婚妻,留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守在学校。”江以序一脚踢出,足球犹如出膛的炮弹般飞射着向着球门呼啸而去,委屈控诉道:“每天面对着这些花呀草呀,我的绝望你们不懂!”
“确实不懂。”
“我不管,今晚祁筝回来,你俩必须为我包场,好好抚慰我受伤的小心灵。”
“不去。”
“为什么?”
“没空。”
“我靠,你明明闲得很。”
程嘉琪拉着顾一越走越快,直到走到看不见那两人的地方才松开顾一的手,靠在绿化树上大口喘气:“还好跑得快,没想到那两个人居然在学校。”
“你好像很忌惮那两个人。”顾一看出了程嘉琪的不寻常,开口问道。
“一班的陆衍和江以序。”程嘉琪没有否认,认真地看着顾一:“你还记得我上午跟你说过什么吗?”
“忘了。”
程嘉琪想吐血,恨铁不成钢地说:“在这里要小心一些人,说具体点就是见到一些气质特别出众的人有多远离多远,也不要去打招呼。”
“为什么?”
“你知道盛兴集团吗?那个冷冰冰的男生叫陆衍,是盛兴集团董事长的独孙。”
“你是说产业遍布全IAC联盟的盛兴?”顾一早在M国时就听说过盛兴集团的大名,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遇上。
程嘉琪点头,表情严肃:“而那个笑嘻嘻、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江以序是学校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顾一拍拍程嘉琪的肩膀,宽慰道:“你多虑了,我这个平民很难和他们扯上关系。”
“可惜你长了副好皮囊。”程嘉琪踮脚捏住顾一的下巴,说:“有些人总有办法让你扯上关系,在一切还没发生前,听我的。”
顾一拂开在她脸上为非作歹的手,问道:“以前是发生过什么事吗?”
“几年前晚修下课,一个品学兼优的学姐被迷晕后,光着身子被扔到了学校门口。”
顾一微微皱眉,“查出来是谁干的吗?”
“查不出来,这件事在学校闹得沸沸扬扬,最后不了了之。”程嘉怡摇头,但眼神却另有所指,压着声音:“有些少爷小姐以践踏普通人的自尊为乐。”
“他们干的?”
此言一出,顾一荣获一个脑瓜蹦,程嘉琪叉着腰说:“谁说是陆衍和江以序了,他们可不屑于做这些事儿,我只是给你个警告,想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