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邵翎也知道“鬼风”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屋内的裴鸣月被褚霜的小刀划伤好几处,褚霜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她总是避不开,又不想对褚霜下重手。
而褚霜无所顾忌,自己不怕疼,对裴鸣月更是招招狠辣。
邵翎焦急地赶回来看情况怎样了,她担心褚霜受伤。
一直这么下去当然不是办法,裴鸣月也是肉做的,她不想一直吃刀子。
她狠下心连卸褚霜两条胳膊,然后手刀把人直接砍晕。
裴鸣月接住倒下的褚霜,又封住她几个穴位,才松了一口气。
臭丫头比她年轻的时候还令人糟心些,裴鸣月这么想着,把人抱起来就往外走。
邵翎慌忙跟上:“裴长老,您带霜霜姐去哪儿?”
“归命阁。”
“霜霜姐她今日……”
“不管她是谁,也不管你猜到了什么,今日的一切都不许传播出去,还有,”裴鸣月看向屋内狼藉中的几个册子,“那东西全都拿来交给我,上面的内容也保密。”
方才匆忙间她看见了几眼册子上的内容,其中有一部分令她相当震惊的东西。
邵翎被裴鸣月冰冷的眼神惊得心底一颤。
“是。”
*
裴鸣月很快散出消息:“褚霜酒喝醉了,贸然决定弑师上位,弑师失败,如今被我锁在归命阁反省。”
邵翎迅速地把一切与褚霜和鬼风相关的东西都整理好交到了归命阁,保证绝对保密,无人知晓。
邬玉很担心,但她什么都没来得及问清楚就被裴鸣月赶出去做任务了。
十九做好了饭菜,左等右等却只等到褚霜叛师被锁的消息。
他当然不信褚霜现在会叛师,因为完全没有能解释得通的理由。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事情,而且这件事还被封锁了消息。
他本来想去问邵翎,邵翎当时急急忙忙把褚霜带走,或许和褚霜出事有关系。可是邵翎也被药无石拎去罚禁闭了,罪名是没有照看好异化兽以及让异化兽外逃。
褚霜这次一消失,就是整整半个月杳无消息。
十九实在是不能守株待兔了,直接在夜里翻去朱华鄞的住所。
“你这次来找我不会是为了那个小丫头吧?”朱华鄞不紧不慢逗着一只灰色的鸽子玩。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十九狐疑。
“岑铆,这件事重要吗?”朱华鄞放下剪子,饶有兴味地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重要。”十九毫不犹豫。
“你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朱华鄞有些诧异,语气还是很平稳。
十九眸色不变:“不喜欢,只是她若莫名其妙死了,我免不得还要再受几年罪。”
朱华鄞冷哼一声,语气中带了些警告:“看清楚你的处境,可别光顾着谈情说爱,欢乐享福,却忘了你的妹妹还在受苦。”
十九捏紧拳头,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群畜牲。
“你回去吧,如果她回不来,我去向涯主请示一下让你做我的奴隶。”
十九冷笑:“你也配?”
“怎么,你难不成还想当正儿八经的弟子?“
“与你无关。”十九砸下窗户离去。
褚霜,邵翎,邬玉,长青,他现在一个都联系不上。
现在只有……十九沉思片刻,去了归命阁。
阿原的手语他只能看懂一部分,大致意思是让他养好老虎、小猫和鸟。
“她现在怎么样了?”十九焦急地问道,他想要个准信,“她在哪里?我想见她。”
阿原凝视着十九,半晌没有动静。
他又比了几个手势:长老,在乎,褚霜。长老,不,伤害,褚霜。
见十九没有反应,阿原叹气比划:我,递信。
他朝十九伸出手。
阿原不识字,这里也没有纸笔,十九本想回去拿,又想到什么,先问道:“你主子怎么样了?”
名义上,谭晓还在闭关养伤,谭晓的奴隶阿原这段时间都跟着裴鸣月。
十九有点担心褚霜步谭晓后尘,被裴鸣月幽禁起来。
阿原冷着脸比手势:与你无关。
自己主子没了本来就烦,现在还要来管他们的闲事,这人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十九不打算去拿纸笔了:“那这次就不用递信了,我回去喂猫,等她回来。”
阿原目送着十九远去,然后去厨房端饭菜,送到自己主子那里去。
*
谭晓倚在床上,手里拿了一本棋书,面色发白,眉宇间尽是不耐。
见阿原推门进来,她把书砸过去。
阿原没躲,给她布菜。
谭晓武功尽失,如今奈何不了他,冷笑:“今日的菜里又有什么毒?”
阿原比手势:她,今日,不来。
“她去哪儿了?”
阿原比划:你,师妹,禁闭。
“褚霜也被关起来了?”
阿原点头。
谭晓下床,赤脚来到桌前坐下,开始挑着自己喜欢的菜吃:“我还以为她有多喜欢褚霜,原来跟我没什么两样。”
阿原只是替谭晓煮热茶。
谭晓真的讨厌极了阿原这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装得再像,她都要信了。
“你说,我和我那好师妹,谁会先死?”谭晓问。
你们,都不会死。长老,不杀,你们。
阿原认真比手势。
谭晓觉得这样很无趣,明明一切都挑明了,他还是要装。
阿原是裴鸣月派来监视她的,阿原一直记恨着自己割了他的舌头,阿原把她要杀褚霜的计划告诉了裴鸣月,裴鸣月很快会像以前杀了她的姐妹兄弟一样虐杀她。
愿赌服输,谭晓认。
可是裴鸣月不肯给她一个痛快,这真的令人痛苦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