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霜适时给师父长脸：“多谢涯主和各位长老的信任，褚霜一定不负所托。”
她方才也看见了卷轴上的内容。
“鬼风杀不了的人，我能杀。鬼风，我也能杀。”
“狂妄！”朱华鄞一甩衣袖，愤懑地扬长而去。
*
十九依旧是一边暗地里弄些小动作，一边讨好着褚霜。
他越来越期待摆脱奴隶身份的那一天了。
就算不会被长老收入门内，再不济他也是个紫衣侍，他相信凭着自己的能耐一定可以尽快追上褚霜的进度。
他很快就能与她比肩。
在褚霜挑明孤云这个身份之后，十九心底确实慌了一段时间，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回来了。
褚霜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拦着他，说明他和褚霜目前的利益不冲突。
只要利益不冲突，就可以结盟。
他很珍惜和褚霜结盟为友的机会，他若是想摆脱身后人的控制，褚霜无疑是最好的帮手。
只要他能在无生涯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他就一定立马向褚霜全盘托出所有的秘密。
到时候，他应该能完完全全配得上褚霜了。
褚霜一颗花生砸过来：“锅里糊了，想什么呢？”
十九吃痛接住花生，他连忙翻炒锅里的秋葵。
褚霜闻了闻：“多放点酸豇豆。”
“好。”十九一副贤夫作派，马上又丢了一把酸豇豆进去。
“我有事问你。”
“主子请讲。”十九竖起耳朵。
褚霜斟酌着开口：“我记得南隋有过一些很邪性的药蛊秘法，你可听说过？”
她不敢声张自己的状态，暗地里查了两个月自己的症状，最终指向许久之前南隋的一些东西。
目前亲近的人，褚霜一个也没敢说自己疑似失忆的事情。
“祭祀，跳大神，喂虫蛇，放血甚至换血，邪门的东西很多，主子问哪一类的？”十九询问。
褚霜想了想：“你能帮我弄一些相关的书籍吗？”
“可以，我尽快。”
“大概多久？”
十九保守估计：“两天？”
褚霜有些震惊：“这么快？”
十九布下的人这么好使吗？
十九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我这一年还是收了不少南隋的棋子。”
心中微动，褚霜歪头：“如果你现在想弄死我，能有几分把握？”
孤云不愧是孤云，来无生涯一年，甚至是在被她打压着的情况下，他都能把自己的势力发展成这样。
十九惶恐：“属下不会有那些心思。”
“我说假如。”
“没有假如。”
“十九，”褚霜皱眉，“认真回答我。”
十九焉了，把秋葵盛到盘子里：“如果只是想把您弄下台来，可能……两……三四成？”
零成零成零成零成零成，十九告诫着自己别动歪心思。
孤云又怎样，孤云那么多年才打下来的江山成绩还不是被褚霜一年就挤到了杀手榜第三去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褚霜发问。
如果十九手里的人也能为她所用，她说不定可以再加快一些进程。
“孤云这个名头还是有点好处，然后……”十九有些心虚，“南隋那边我策反了不少人，再加上无生涯内借着您的名头狐假虎威一番。”
无生涯内，现在褚霜的名头其实比孤云还好用。
褚霜想不通，就算有这些也不太够吧？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十九还接触了哪些人？
“主子不如说说，如果您现在想对几位大长老中的一位下手，能有几成胜算？”
“五成。”
但这两件事不是同一个概念，她如果想从弟子升任长老，只要挑一个弱的弄死就可以取而代之了。
十九只是一个奴隶，现在若是想把她弄下去，先得覆了无生涯的奴隶体系。
这就需要……褚霜心中的防线又高了两分，十九现在至少能够掌控涯内的一位大长老。
一年多以前，他说来无生涯的目的是攀高位，现在想来自己还是小瞧他了。
“再做个拍黄瓜吧。”褚霜微笑。
“好。”十九转身去拿黄瓜。
褚霜现在手痒的慌，再不弄死十九，日后真的能完全制住他吗？
十九和岑铆都在她的掌控范围内，但是孤云不行。
孤云是和鬼风朱华鄞裴鸣月古源康等人一个级别的，她哪儿有能耐把一群这样的老狐狸斗下去？
十九拿着菜刀拍黄瓜，褚霜看着他的背影，袖中两枚针渐渐滑落至掌间。
“霜霜姐！”邵翎突然在院门急急忙忙喊了一声然后跑过来。
褚霜不动声色收去针，转身：“邵翎，怎么了？”
邵翎已经是气喘吁吁，却还是拽着褚霜就往外跑：“我找到了一些东西，你快跟我来！”
十九从小厨房探出个脑袋：“主子还回来吃饭吗？”
邵翎头也不回地替她回答：“要回来要回来！”
褚霜被邵翎拽着跑了一路：“你找到什么了？”
毒蘑菇还是新的异化种？
邵翎停下来，面容严肃：“霜霜姐，你告诉我，你以前是谁？”
褚霜面不改色：“我是谁？”
“我是褚霜啊，你霜霜姐。”
她说着还探手试了试邵翎的额头：“没发烧啊……”
邵翎把她的手打下来，气愤：“你说实话！”
褚霜看着邵翎的眼睛，认真：“邵翎，我是褚霜。”
邵翎气急，又拽着褚霜往万毒门去：“我把证据拿给你，看你怎么狡辩！”
邵翎都要气哭了，褚霜心软把人拉过来：“停停停，邵翎，你听我说。”
邵翎转身看着她，示意她说。
褚霜猜不到邵翎究竟发现了什么，只好斟酌着开口：“邵翎，不管我以前是谁，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我只是褚霜。”
褚霜和面前这个替自己担忧的姑娘对视：“我，以后也只是褚霜。”
邵翎又转过去继续往前走，闷闷不乐：“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