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霜打晕几个守卫,在单愈之的帐子里下了些迷药,然后进去寻三蛟符。
单愈之看着那个摸索寻找的身影,笑:“又见面了,褚霜。”
褚霜身形一滞,转过来。
“你是药人之体?”
单愈之摇头:“吃了些古怪的药而已,不过你是怎么发现的?”
“裕王墓时,你就已经没有味觉了?”褚霜平静问道。
正因为没有味觉,所以他才分不清十九是不是给他下了毒药。
那个时候的单愈之连甜味都分别不出来。
单愈之笑:“这么聪明。”
他一步步走近了些,声音阴沉,带着威胁:“既然这么聪明,今夜为何会到这里来,嗯?”
褚霜看着他的脸,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就老了这么多。
任其发展下去,恐怕最多再活三年。
“做个交易,我帮你治病,你把三蛟符给我。”
单愈之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
“如今是不是已经不辨五色了?”褚霜道。
单愈之沉下声音:“你怎么知道?”
“我也不会根治,但我可以帮你延长寿命,至少够你活到六七十岁。”
褚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单愈之沉默许久。
“我们只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耗,明天我就要离开沧州。”褚霜又道。
单愈之认命地拿了把钥匙去开锁:“就算我不答应,你也会把我打晕然后抢走三蛟符。”
确实是这样,无论如何,今夜褚霜都会拿走三蛟符,之所以耐心地提出帮单愈之治病,是因为想抓他点儿把柄。
“你把三蛟符给我了,我把三蛟符给路家了,他们晚上没保护好三蛟符。”单愈之把三蛟符递过去,和褚霜对口供。
“行。”
单愈之看到了褚霜手腕上的蛇骨链:“哟,还戴着。”
“嗯。”
“那个暴脾气小白脸呢,死了?”
“暂时丢了。”
“我的病怎么治?”
“什么都不用做。”褚霜检查三蛟符是真的。
“什么?”单愈之以为褚霜在和他开玩笑,抓住她严肃道,“三蛟符已经给你了,君子一诺千金!”
褚霜:“把你如今喝的药停了,三个月后眼睛就会慢慢恢复,两三年后,体质与常人无异。
“就这样?”
“就这样。”
单愈之感觉自己被耍了。
褚霜补充道:“别把自己当成药人去养,所有药都停下来,生病受伤了,正常人怎么治疗你也就怎么治疗。”
“药人和正常人怎么能一样?不喝药我只会老得更快!”
单愈之试过断药,五六天脸上就会布满皱纹,发青发黑。断药两三个月,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褚霜又道:“再练些强身健体的体术功法,把自己当成一个人去锻炼,而不是一块肉去养,可以理解吗?”
单愈之愣住。
虽然好像有道理,但是万一是她乱编的呢?连个方子都不留下,怎么能治好他?
“褚霜,你在逗我玩。”单愈之咬牙切齿。
爱信不信,褚霜转身欲走。
“你猜为什么这次任务那么着急地要你出来?”单愈之连忙道。
褚霜顿住,侧身:“说。”
“先给我药方子,真正的治疗方法。”
褚霜能够一眼看出他这半药人的体质和发病进度,单愈之信她必定知道些他不清楚的。
就算不能根治,也一定要她拿出有用的信息方子。
褚霜直接回手掐住单愈之的脖子,冷声威胁道:“路家人办事不利,遭人夜袭抢走三蛟符,你因为护着三蛟符而命丧当场,可以吗?”
单愈之脸都憋紫了,无力地拍打着褚霜的手臂:“咳……咳咳……路行……路行水……”
褚霜微微松手,却还是没放开。
“路行水遇到山匪,无生涯有个姑娘见危不救……”
褚霜彻底松手,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眸光微动:“邵翎?”
和她有关的,小半年前来沧州执行任务的无生涯姑娘,应该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单愈之捂着自己的脖子后退:“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和你关系还不错。”
“路行云想弄死那个姑娘,但你和那人关系很好,路行云又想要你嫁进路家,所以要把你暂时调开……”
“还有没有别的信息?”
“那姑娘执行的是个护送人到沧州的任务……”
褚霜收紧拳头,路行云要对邵翎下手。
单愈之眼前一黑,随即失去了意识。
褚霜打晕单愈之,赶回暗桩处:“有十九的消息吗?”
值守的弟子摇头:“没找到。”
弟子顿了顿,还是开口:“师姐,他一个奴隶遇到那么多人,真的能活下来吗?”
褚霜思考片刻:“他能活下来,也不会叛出无生涯。”
褚霜想收集一些路行云的动向和消息,正常来说从本地暗桩打听是最合适的,但是路行云能和无生涯联系上,这个暗桩的人难免已经被路行云收入囊中。
思考片刻,褚霜决定自己先赶回无生涯。
“那个奴隶若是找到了,给他备好马匹盘缠,让他尽快回无生涯找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