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二绕着岑铆的肩膀看,还用手指戳了戳确定是真疤。
“这都是那姑娘弄的?”
岑铆把衣服拉好,点头:“嗯。 ”
帷帽人依旧有些怀疑:“你真的没放水吗?”
岑铆嗤笑,指了指自己右肩:“这边也有一个窟窿,要看吗?”
“我放水放到让她捅我玩?”
“还有一次下蛊,一次下毒,我都毫无察觉。”
罗小二搓了搓鸡皮疙瘩:“老大你命可真硬。”
帷帽人低吟:“我会向上面汇报的。”
岑铆:“随你们,反正我觉得我能应付褚霜,你们想再派人来也别告诉我是谁。”
罗小二见氛围不对,忙岔开话题:“老三别忘了裕王墓哇,这个也是你这次的重头戏。”
帷帽人问岑铆:“裕王墓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岑铆喝茶,思考着:“哪儿哪儿都不对,地宫里怕是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你们放几个看不顺眼的人进去送死,剩下的人都在外面守着,等想要的东西出来了再抢。”
罗小二道:“我们怎么知道东西会在谁那里?”
岑铆指了指自己:“我这里。”
罗小二:……
帷帽人:……
岑铆道:“褚霜接了卷轴,任务的发布者没有署名,我也不知道是谁找无生涯下的这一笔订单。”
帷帽人又道:“那我们从你手里抢?里应外合,既拿到三蛟符又让褚霜任务失败……”
岑铆摇头:“别跟褚霜抢,我还不想暴露,也不想被你们拖累。”
“那怎么办?老大,我们总不能进无生涯偷吧?”
岑铆犹豫片刻:“无生涯内守卫森严,何况三蛟符应该是裴鸣月亲自看管,你们没有机会。不过三蛟符还会经过一个人的手。”
“谁?”罗小二和帷帽人异口同声。
“紫衣侍,邬玉。”
“邬玉……”罗小二念着这个名字,他没听过。
“邬玉负责把三蛟符送到任务发布人手上,你们可以从她下手,不过……”岑铆顿了顿,“留她一命,尽量别伤她,你们也保护好自己,邬玉是个硬茬。”
帷帽人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推向岑铆。
罗小二抓过来打开:“这是……蛊虫?”
一整盒的蛊虫,全都死透了。
岑铆认出来这一盒全都是母蛊。
“我们放进去十一人,全军覆灭。”帷帽人沉声道。
子蛊与宿主同生共死,并且会将宿主的身体状态传递到母蛊。
“有的是一击毙命,有的是慢慢折磨死。”蛊虫被帷帽人拿过去收起来,又道,“岑铆,就算是再难的任务,我们的人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军覆灭。”
三人都明白,地宫里怕是发生了一些难以想象的事。
深夜雨霏霏,单家祠堂烛火一片。
十九躲过看守的侍卫,翻找过单愈之的书房和寝卧,书房的书架后藏了一扇暗门,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除此之外,十九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整整一下午,地宫没有一个人出来,其中必定有拦着人出不来的东西。
既然此刻无人能出来,那么褚霜拿到三蛟符之后又该如何出来,原路返回出不来,如果是走别的路出来,那么出口在哪里?
单家真的会对裕王墓里面的东西一无所知吗?十九不信。
单愈之此刻正跪在祠堂,面前的地上摆了几枚铜钱。
十九躲在横梁上,看着单愈之算卦。
这人还是个神棍。
“小友,下来吧。”单愈之看着那几枚铜钱,突然出声。
祠堂外的守卫闻言才知晓祠堂内居然有人闯入,立刻拔刀想要冲进来,却被单愈之一声怒喝:“滚出去!”
十九飞身落地。
“裕王墓里到底有什么?”
单愈之指着面前的几枚铜钱:“小友学过算卦吗?”
十九无法从单愈之的眼睛中读出任何有用的信息,耐着性子回答:“没学过。”
“在下冒犯,刚刚给墓中众人算了一卦,小友可猜测一下吉凶福祸。”
十九没有任何犹豫:“吉。”
他向来不信这些命理之说,他只信褚霜的本事必定能保她自己平安,旁人吉凶如何与他无关。
单愈之轻笑着摇头:“九死一生。”
“生路在哪儿?”
“我不知道。”
十九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墓中之人凶多吉少,他不能再贸然进去,必须从单愈之这里得到一些靠谱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