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几朵绚烂的烟花绽开在九重楼的上方,那朵燃烧的木花也炸开了几朵漂亮的烟花,纷纷扬扬的火星粉末引起了又一阵喧嚣。
然后是更多的彩色烟花。
人群向楼中央挤过去,逆着人流实在难行,寒榴隔着人群向十九指了指自己房间的方向,意思是回那里去。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房间,十九正在收拾他们的行李。
“主子,东西收得差不多了,我们今夜就直接往无生涯赶吗?”
“不急,还有十几天的期限,我想先在穆蓝城周边逛逛玩玩。”寒榴想拿手绢擦手,一时没找到,“我手绢呢?“
十九掏出一根干净的递过去。
寒榴擦了手,然后给自己倒茶喝,顺便给十九也倒了一杯推过去。
“谢谢主子。”十九停下收拾行李的手,接过茶一饮而尽。
“可是无……”寒榴突然一把捂住十九的嘴,窗外趴了个人。
寒榴故意柔声道:“我今晚就想启程回家,爹娘的气肯定早就消了。”
十九稍稍拉下寒榴的手:“老爷和夫人舍不得对您生气,小姐若是念家了,我们包辆马车,连夜启程。”
“那就今晚吧,十九你收拾一下。”
“是。”
窗外的人离去,寒榴放下自己的手:“九重楼已经怀疑到我们头上来了。”
十九只觉得鼻腔里全都是寒榴手上带来的幽香:“那今晚就走。”
“嗯。”寒榴一起去收拾东西。
又叠好一件衣裳之后,十九忍不住开口问:“为什么这几天我老是闻到你身上有什么香味?刚刚你手上的味道特别浓烈。”
她买胭脂水粉的时候自己一直都陪着,她身上不应该出现自己不认识的香味。
寒榴闻言下意识耸耸鼻子,闻了一下自己的手。
“点火的东西,还有怕路上出意外,往手上抹了点儿迷药,方便把人撂倒。”
十九眼皮微跳:“你什么时候开始带的迷药?”
“进九重楼的第一天。”
“你一直藏在身上?!”
意思是他吸了整整六天的迷药?
那个让他想了六天的香味是有毒的迷药?
褚霜摸了摸鼻子:“没什么毒,也只给你用了一次。”
“你什么时候还专门给我用了这药?”十九眼睛睁得更大,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不仅无意识地闻了六天毒药,还不知不觉间被褚霜下了一次药并且毫无察觉。
他甚至以为那是女孩子身上的体香,刚刚发现她手上的味道浓郁得不对劲才开口询问。
“没毒,我不会害你。”
“主子……”十九的眼神带了一些幽怨和委屈。
“下不为例。”才怪。
收拾好东西之后,褚霜象征性地托侍女给司琴传个信说自己因太过思念亲人所以要连夜赶回家,再托侍女把那一枚小玉牌还给司琴,然后就潇洒走人。
十九买了些宵夜,叫了一辆能连夜启程的马车,褚霜随意说了个地名,车夫一甩马鞭,马儿便撒腿疾跑。
因为钱多,所以这个马车很豪华,宽敞舒适。
褚霜一边吃宵夜一边逗小画眉玩。
这小家伙被剪了羽,飞不动。
毕竟馥渠帮她如此轻易就完成了一个任务,帮忙照看这么一只小肥鸡还是可以的。
褚霜拿手指戳小鸟脑袋玩。
十九把鸟笼子打开,示意褚霜把画眉放进来:“你别把它弄死了。”
“不会的,这么逗小鸡崽都没事……”褚霜把画眉放进去,动作顿了一下。
好吧,她没这么揣过小鸡崽。
“把它带回无生涯养着吗?”十九很喜欢这只小画眉,小画眉貌似也很喜欢他,蹭他蹭得格外亲昵。
“嗯,但是不急着回去,我想在外面多玩几天。”
“主子,我们身上还有毒。”十九提醒着他们身上被种下的“种子”。
无生涯给杀手下的毒可比给奴隶下的毒要重多了。
“二十天发芽,这才十天不到。”
行吧,皇上不急太监急。
十九也乐意多几天悠闲的时间,就跟着褚霜把穆蓝城和周边的一些城镇都逛了一遍。
褚霜有钱又大方,给十九顺便添置了不少东西,惹得十九受宠若惊。
流云发钗,玉石坠子,小玉佩,云锦发带,褚霜很满意地把十九慢慢打扮成合自己眼光的样子。
十九活了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被这么认真地打扮,新奇之外偶尔竟也会有一些害羞。
虽说脸上要么是面无表情,要么是一副被迫的屈辱样子,但是那偶尔通红的耳朵还是出卖了他。
褚霜不语,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为什么十九没有打耳洞呢?
她方才瞧见了好几副漂亮的耳坠子呢。
这几天他们也明里暗里打听了一下九重楼的消息,九重楼只是对外称馥渠姑娘病了,会休养几个月。
明面上的风平浪静也就这样了,至于风平浪静底下掩埋着的暗流涌动……那就难以捉摸了,谁也说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