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我会记住。”
馥渠眼带笑意:“那明日我就等二位来下手了。”
馥渠又抬眼看了看月亮:“很快会有轮班的人注意到这边,寒小姐快回去吧,注意安全。”
“你也……好梦。”寒榴也不知道该对一个将死之人说什么祝福。
祝她做个好梦吧,成为馥渠的这一路,想必不安稳。
二人分别后,寒榴依旧从楼外面攀着走,落到了自己房间的窗前。
关窗,换衣服,解头发,睡觉。
今晚与馥渠的见面像梦一样。
馥渠和南隋皇室居然有联系,是她的私人恩怨还是九重楼的什么生意?
九重楼这个大漩涡,还真难趟。
寒榴第二天醒得挺早,十九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床上的人坐着,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小姐,您……再睡个回笼觉?”
寒榴揉了揉眼睛,打哈欠:“洗漱吧,我们再去逛逛。”
“好,我这就去打水。”
洗漱完又吃过早饭,十九照例给寒榴扎辫子。
“把那个珍珠坠簪子给我戴上,挺好看的。”
十九看了看,小心翼翼把发簪给寒榴别在脑后:“那只画眉鸟有些焉了,我带它出去透透气?”
“可以,好好照顾着。”
“是。”
寒榴走出门的第一步,就见一个白色的身影飞扑过来,然后被十九挡住。
“寒小姐……啊!”
“你干嘛你个没眼力见的家伙!”路行水心疼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这可是他挑了好久才挑出来的衣服,最帅的一身!
“路公子,离我家小姐远一些。”十九冷着脸,挡在寒榴前面。
路行水不理他,想要绕过去跟寒榴说话:“寒小姐我们聊聊吧,我今天就要走了,我想和你好好道别一下。”
“行水,不可无礼。”
“十九,算了。”
一道清朗的男声和寒榴的声音同时响起。
寒榴看向路行水身后,那是一个同样穿白衣的男子,眉眼处和路行水有几分相似,但是少了少年气,多了几分温柔沉稳。
十九自觉地站到寒榴身后,也认出来,这人是路行云,路家如今的家主。
路行水眼睛一亮,咋咋呼呼:“哥,这就是寒小姐。”
然后转身给寒榴介绍:“寒小姐,这就是我哥路行云,你也跟着我一起喊大哥吧……”
“行水。”路行云皱眉,自己弟弟在外面就这么没规矩吗。
路行云打量着寒榴,只觉得是个清丽出尘的女孩儿,弟弟喜欢上她也不是没有理由。
只要这位寒小姐家世不是太差,性格不要太跋扈,自己可以同意这场婚事。
“寒小姐,失礼了,我是路行云。”
寒榴微微颔首:“久仰路家主大名,寒某今日还有事,改日再拜访。”
寒榴不喜欢路行云打量自己的眼神。
如果说路行水是一个可以随意利用的傻子,那么路行云就是一个人精,她现在没兴趣招惹这样的人。
寒榴直接带着十九走了。
“寒小姐要去哪儿,带我一个呗……”路行水又死皮赖脸要跟上来。
寒榴递给十九一个眼神,十九会意,直接拔了旁边九重楼侍卫的刀横在身前挡住路行水。
“路公子,我家小姐有私事,还请您不要再纠缠。”
九重楼侍卫和路行水这边的人脸色大变:“住手!”
“寒小姐,让你的侍卫把刀放下!”为首的九重楼侍卫怒喝道,这两个人简直太狂妄了,居然敢在九重楼抢刀。
“十九你敢在九重楼对我动手,你会连累你家小姐的!”路行水被刀吓得有一点点腿软。
“寒小姐,行水的行事的确有些不对,但还是请这位公子先放下刀,我们心平气和地聊聊吧。”路行云脸色也变了。
路行云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十九。
优越的脸庞,高超的身手,这哪里会是什么普通侍卫,也就自己弟弟会真信。
“抱歉,路家主,实在是我的侍卫护主心切。”
寒榴走过来,拿下十九手中的刀。
寒榴拿着刀指向刚刚那个朝她吼得最大声的侍卫首领,一步步靠近:“我的侍卫觉得,他手里没刀,护不住主子,所以动手抢刀。”
“我认为情有可原。您觉得呢?这位大人。”
“我在九重楼玩了多久,又被这位公子纠缠多久,大人真的不知道吗?”
“或许……大人只是看我一个小姑娘好欺负,不愿忤逆得罪路家二公子,故而置之不理?”
那个侍卫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小姐恕罪,我们绝无此意!”
九重楼的规矩和名声都不能坏。
他们这些侍卫之前的确多次对路行水的行径置之不理,因为那是路家的小公子……路家钱权滔天,而寒榴是一个他们都没听说过的名字,谁会想得罪路家最受宠的小公子呢?
只是没想到,路行水真的会一直纠缠寒榴,寒榴也居然一直拒绝路行水的示好,还是个硬骨头。
寒榴把刀递过去:“那可能是各位的眼神不太好,所以没看见我遇到的麻烦。”
“不好意思,我的侍卫给你们添乱了,大人莫要怪罪他,行吗?”
她语气温柔,眼里却分明全都是警告。
侍卫颤颤巍巍,双手接下那把刀,又看了一下旁边的路行云的眼色,才开口:“是我们的疏忽,望小姐海涵。”
路行云一把将看呆愣的路行水拽回来,这家伙还嫌不够丢人。
“寒小姐,是我教导无方,将行水惯得无法无天,我在此赔个不是。”
寒榴没听他说话,还了刀就转身离开。
十九跟上她,身后路行水的声音依旧嘈杂:“哥,我就说她和别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