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微弱的光影中,寒榴看清了黑影脸上的黑金恶鬼面具。
十九被撞到木柜子上,声音太大,立马引来了楼卫和路家侍卫。
馥渠避在恶鬼面具的身后,恶鬼见九重楼的人已经进了房间,直接将手中短剑投向十九。
寒榴知道不能再恋战,拽过十九从窗口飞出去逃开。
回到寒榴的房间时,二人已经听到这层楼另一侧已经开始查探刺客的位置了。
“快,换衣服。”寒榴扯开十九左臂的衣裳,撒了一把止血还能压住血腥味的药上去。
十九忍着疼把黑衣脱下来,门已经被敲响了:“寒小姐,方才楼中出现了刺客,麻烦开一下门,让我们进去检查一番。”
寒榴也刚脱下夜行衣,把十九的衣服一把拿过来塞进被窝里,散下头发装作才睡下的样子坐进被窝。
她的声音略微带了些不耐烦和困倦:“做什么呢?”
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寒小姐,请开门让我等进去检查。”
十九和寒榴一样,只穿着中衣,散着头发,只是在肩上松松搭了一件衣裳来遮掩住血迹。
他去将门打开一点缝隙,皱眉冷着脸:“我家小姐已经睡下了。”
侍卫拱手:“抱歉,特殊情况,还请寒小姐配合我们。”
十九依旧没有把门打开,如果放他们进去查,翻个底朝天,那两件夜行衣就够他和寒榴被九重楼追杀了。
他的语气带了一点威压:“我说,我家小姐已经睡下了。”
为首的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道:“此事关系重大,我们也是为了寒小姐和各位客人的安全,必须仔细检查。”
十九冷笑:“你这话的意思是,我家小姐会对客人造成危险?九重楼的侍卫居然敢这般妄自揣测客人?”
侍卫脸色一白:“我们没有。”
十九又道:“既然没有,那就离开吧,我家小姐的安全交给我就够了。”
侍卫有些为难,犹疑之际一个声音响起:“这是怎么了?”
十九循声望去,来人穿着藕色长裙,身后跟了两队侍女,手中都端着盒子。
司琴怎么来了?
寒榴也听见了司琴的声音。
侍卫向司琴行礼,然后汇报:“大人,这个房间的寒小姐说是已经睡下了,不肯放我们进去检查。”
司琴听完后,道:“这个房间的客人是我旧友的孩子,怕生,我进去替你们检查,如何?”
“这……”侍卫抬头看了司琴一眼,忙又低下头,“那就麻烦大人了。”
这个时候,寒榴的声音在十九身后响起:“琴姨姨来了?”
她探了个脑袋出来。
侍卫见寒榴散着头发,面容困倦,又只穿着中衣,的确像是刚从床上起来的样子,低头不敢再看。
侍卫去检查下一个房间,寒榴打开门将司琴迎进来。
司琴让侍女把盒子都放下,在门外等她。
“多谢前辈解救。”寒榴捡了件外袍披上,对司琴恭敬道。
司琴挑眉:“刚刚不是喊我琴姨姨?”
这么乖的小崽子,真是让裴鸣月捡便宜了。
寒榴苦笑:“您就别笑话我了。”
下午的动乱影响了太多的人,九重楼需要对客人进行补偿,在现场丢失了钱财的人也要道歉赔付,这个差事落到了司琴头上。
她算好账后,就一位一位地道歉赔礼。
弄到一半听说馥渠那边出了刺客,她一瞬间便想到了那个无生涯的孩子,下一个要赔礼的人,她选了寒榴。
来的时候恰好遇到十九和楼卫争执着什么,顺手就帮寒榴把人应付了。
“你一个新弟子,任务目标是馥渠?”司琴道。
寒榴点头。
“如今有什么计划?”司琴又问。
寒榴想起那张黑金恶鬼面具,那个恶鬼面是馥渠的人吗?
她好像没有听说过这一号人物。
“十九受伤了,行动不便,我晚些时候再去刺杀一趟。”其实寒榴是嫌十九有些拖后腿。
本来把十九带出无生涯,就只是怕他在无生涯内搞事情,影响到邵翎和邬玉。
她一直不适合与人合作,适合单打独斗。
十九连忙道:“主子,我无妨的。”
司琴的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到寒榴脸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寒榴摇头:“我的任务不能将您牵连进来,多谢前辈好意。”
司琴又叮嘱几句注意安全,随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