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买来的奴隶能有几个会懂奇门遁甲之道呢。
无头绪之人,七分生路,三分死路,这个阵又会留下多少人命?
走出阵局后,三人一路无言。
邵翎和邬玉都能明显感觉到,褚霜心情不好。
绕过一个大石头时,树旁冲出来三个黑影,直冲褚霜和邬玉。
一把斧头直冲面门,褚霜推开邵翎,然后躲开并抬手拽住那拿着斧头的小臂,往后用力一扭,伴随着惨叫声把人踹出去,顺手捡起个石粒弹在那人后脑勺上,立刻就是骨头裂开和血液涌出的声音。
一系列的动作就在几息之间。
“交出金云珠!”
回首,另一个高大的人双手拿刀冲着褚霜砍下来。
侧脸堪堪躲过,两根发丝随刀飘落。
褚霜一肘拐在那人后背,再用膝盖把人撞向邬玉。
邬玉才刚躲过一刀,被迎面来这个打得猝不及防只得挥手一刀上去。
褚霜抓住在旁边愣住的邵翎也推过去,然后自己两三下又翻上树。
“把他们两个杀了,不然我杀了你们再去解决他们。”举起折叠弩,褚霜瞄准了树下的两个女孩儿。
“我不行…啊!”邵翎手臂被划了一刀。
眼看着一把刀就要没入邵翎的心脏,褚霜已经扯出腰间鞭子拽住地上那具尸体手里的斧头,甩了过去。
斧头砸开了那把刀,邵翎和那人都被吓了一跳。
“捡起来,砍他!”
褚霜皱眉看着。
第一次指挥别人打架,也不知道这办法对不对。
邵翎手比脑子反应快,捡起斧头照着对方脑袋就挥上去。
血液飞溅,然后躯体软绵绵倒下。
邵翎继续砍,不顾那人的惨叫声已经渐渐弱了。
紧闭着眼睛,一边手抖一边毫不手软。
很熟悉的一幕。
前天晚上被刘汉几人找茬的时候,这小丫头举着个石头框框砸人,也是闭着眼睛发着抖下死手。
下得去手,还算不错,褚霜心想着,把所有的目光集中到了邬玉那里。
邬玉其实会些武功,应该也是专门练过一段时间的。
但是每每刀锋快要致命时,她总是下意识收力或者让刀锋转个向,不太敢伤人。
又是一个不小心,她被那人撞倒在地。
“你心软,他可不会。”褚霜在树上冷冷道,手里不自觉捏紧了鞭子。
危机时刻邵翎冲过来,一挥手朝那人撒了一把灰粉状的东西,同时拽着邬玉躲开一刀。
邬玉只觉得一阵翻滚中自己怀里被塞了个东西,然后就是邵翎的声音:“小玉姐砍他!”
是斧头。
那人已经再次举着刀上来了,感受着怀里裹着热血的冷刃,邬玉脑海里再次响起褚霜的声音:“你会心软,他可不会。”
是啊,对方不会心软的。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不想成为奴仆,我不想变成连畜牲都不如的东西。
是你先动手的,是你先想要取我的命。
邬玉推开邵翎,然后翻起身再次避开一刀。
刀锋擦过额头的发丝,她一个侧身曲腰直接把斧头对准那人的后腰砍了进去。
快狠准,这倒是令褚霜意外。
那一斧头直接砍断了对方的脊柱,那人晃悠两下,就倒了。
与此同时,邬玉也腿一软跪下,双手颤抖地丢开那把斧头,上面沾满了温热的血液。
邵翎上前扶着邬玉,面对着这些三具尸体,二人都心有余悸,脸色苍白。
邵翎脸上甚至还有一些血肉残渣。
褚霜下树,邵翎和邬玉受惊一般对着她,邵翎手里紧握着一把灰粉,邬玉举着刀又站起来。
似乎没有看见二人眼中的惊恐,褚霜一步步走近。
邬玉的手一直在颤抖,却还是把邵翎往身后塞,自己挡在前面,害怕却又努力勇敢地把刀刃往褚霜脸上抵了抵。
褚霜拿手背轻轻拂开刀刃,再进一步。
刀刃落下去,再也没抬起来。
褚霜抬手温柔地替邬玉梳理散乱的发丝,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又给她把木簪取下来,重新绕了个稳定的发髻再插上去。
“做得很好。”
声音轻柔似水,平静中终于带了一丝赞许。
然后褚霜转眼看向同样紧张的邵翎,取下自己的护腕,她拿袖口那块温热的干净布料,一点一点替邵翎擦去脸上发上的血迹,清理完肉沫。
“你也一样,邵翎。”
邵翎终于忍不住了,嘴一瘪,一把抱住褚霜,脑袋埋在人肩膀上,直接开始嚎啕大哭。
“邬哇哇哇……”
褚霜僵了一下,却也没推开。
邬玉也红了鼻子,抬手抱上两人,落泪。最开始只是泪水无声流淌,很快便开始抽噎,最后也和邵翎一样泣不成声。
再也回不去了。
褚霜任两人哭着。
哭吧,痛痛快快地哭吧。
现在哭个够,以后就没有眼泪了。
中午时分,褚霜总算带着两个人走出这片丛林。
紫衣侍取下她们的镯子,确定都拿到了银珠,又专门记录一下褚霜拿了一颗金云珠,才放人彻底出去。
外面已经有十几个人通过考核的人了,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医使们在给他们看伤。
褚霜刚走出去,就察觉到一道目光盯上了自己。
不,不止一道目光。
她抬眼看上高座,正中间是涯主古源康,旁边坐着的大长老裴鸣月、药无石、朱华鄞等人,都看着这里。
“你就是褚霜?”深绿色衣裙的那位女长老与她对视上,笑得明媚,眼睛弯似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