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使了个眼色,另外的围了上来。看那架势要对我们母子动武了,马米可立刻当在我身前,说:“叔叔,别,我妈妈胆子小,她啥也不懂,华夏语也听不懂几句,有什么话,跟我说吧。”
那男人一把揪住马米可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说:“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呢,胆子不小,敢跟我叫板!”
说着,就把马米可向旁边甩去,马米可小小的身体,一下被甩出去好几米远。就在此时,忽然刮起一阵怪风,沙尘漫天,迷得人睁不开眼。风中隐约传来金铁交鸣和战马嘶鸣,那几人脸色大变,慌忙退后。
风沙停息后,黑色SUV已不见了踪影。
看到我一脸懵的神色,马米可说:“妈,是太祖爷爷在保护我们。”
接下来的路程,我与马米可并肩骑行,偶尔我放慢车速,从背后看我的儿子,他原本瘦弱的身体似乎结实了些,一举一动中,多了不属于12岁少年的锐利和沉稳。
电动车行进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马米可指着路边一辆歪倒的黑色SUV说:“妈妈,你看,那是不是那几个人的车?”
我心中一凌,不知是福是祸。
第四天傍晚,武威城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这座古称凉州的历史名城,在夕阳下显得庄严肃穆。进城时,马米可指着一个方向:“去那里,南城门附近。”
来到一片老街区,马米可好像认识路一样,径直走向一座不起眼的老宅。门前石碑已被岁月磨损,但依稀可见“马氏”二字。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门前,仿佛早就在等待他们。
“来了?”老者睁眼,目光如电,“比预想的晚了一天。”
我说:“您知道我们要来?”
老者微笑,并不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看向马米可,说:“这孩子身上的西凉气息,三里外都能感觉到。我是马家这一代的守门人。”
老宅内,马米可被带到一间密室。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武将画像,画中人白马银枪,英气逼人,正是马超。
老人点燃三炷香:“只有血脉觉醒的后人,才能开启真正的传承。孩子,你可准备好了?”
马米可点头。
香雾缭绕中,画像似乎活了过来。我看着马米可,他的眼神变得迷离,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与我看不见的人交流。密室内气温骤降,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尘土的味道,隐约有战鼓声和喊杀声。
“不...不要...”马米可抱头跪地,表情痛苦。
我看向老者,他淡然地说:“孩子在经历太高组的记忆——胜利与荣耀,背叛与孤独,潼关的壮烈,蜀中的落寞。这是传承必须承受的。”
不知过了多久,马米可安静下来。浑身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他站起身,动作流畅而沉稳,竟摆出一个枪法起手式,仿佛手中握着一杆无形的长枪。
“我看见了。”他轻声说,“太高组的一生,他的骄傲与遗憾,他的忠诚与挣扎。他让我明白,真正的力量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守护。”
老人说:“孩子,你获得了什么?”
“《西凉枪法》《河西军略》。”顿了顿,又说“但将军说,最珍贵的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和‘不负苍生不负君’的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