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惊月见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我也是为你好。”
一番软磨硬泡,撒娇卖萌轮番上阵,见颜惊月始终不为所动,不肯松口让自己跟在她身边,妫娆心中一阵失落,闷声道:“好吧!”
妫娆低垂着头,过了一会,忍不住问道:“颜姐姐,我当真不能和你们同行吗?”
颜惊月向她瞧去,见她低垂着头,目光闪闪,有殷切之意,认识她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低沉消弭的样子,有些可怜巴巴,眼中满是殷切和恳求之意,以往她都是一副活泼可爱,古灵精怪的样子,不由地心中一软,便想要她跟随自己回宫里。但随即想到刚穿越过来,就遭遇了那么多的暗杀,以后也必定不会太平,思及此,狠了狠心,握住了她的手,坚定说道:“不行。”
她的身边就有随时被刺杀的危险,她不能把这个危险带给刚认识几天的妫娆。
妫娆有些闷闷不乐,道:“那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颜惊月点头道:“会的。”
交谈了一会,颜惊月和妫娆走出客栈,走在街上,长明雪紧跟其后,望向前方的身影时,眼中隐隐有激动之色。颜惊月又与妫娆说了一会儿话,好一顿安慰,妫娆依依不舍之下,这才离开。
颜惊月和时景一路继续往前走,来到济世堂,走了进去,便一眼就看到了于新荷。此时堂中有几个人正在看病,几人见此,也只好在一旁等了起来。
颜惊月对于新荷道:“于大夫,我有一事,请你帮忙。”
于新荷新奇道:“帮忙?可我只会看病救人,其他的,都不会。”
颜惊月道:“你放心,我正是要你救人。”
于新荷:“哦,救谁?”
颜惊月指了指自己,道:“我。”
于新荷:“你的毒,我不是帮你解了吗?”
颜惊月说道:“可我还未找到我为何中毒,你不是说,我这毒,是长期慢性的毒性的吗?”
于新荷点头道:“正是。”
颜惊月说道:“我现在虽是解了毒,但回去后,若不知道为何会中毒,未从根源上找到我是因何中毒的,那我迟早也会中毒。”
于新荷犹豫了,道:“这,你说得对。”
颜惊月问道:“依你的医术和经验来看,大概要多久查清中毒的源头。”
于新荷:“说不准。得要看,对方把毒下在哪里?下毒的方式各式各样,千奇百怪,若是在吃食上,回去一验便知。但若是在衣服,在香料上下毒,那便是让人防不胜防。”
颜惊月承诺道:“好,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了你的。”
于新荷犹豫了一会,这才点头,说道:“行,但我得要先问问我爹,毕竟馆中也挺忙的。”
颜惊月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说完,于新荷便起身走了。过了一会儿,说道:“我爹同意了,何时出发?”
颜惊月“明日辰时,城门见。”
于新荷点头:“好。”
颜惊月出来,刚好看到了李阿婆和她夫郎,正拉着一个年轻的女子说话,这女子一副亲卫的打扮,衣服简便,在她身上穿出了几分英姿,正是与长明雪相随的另一个护卫,李双倾。李双倾在看到颜惊月时,却是一惊。
颜惊月上前打招呼:“李阿婆,好巧,你怎么在这。”
李阿婆在这里看到颜惊月,显然也很高兴,热情道:“啊,是你啊,你身上的伤,还好吗?”
见她挂念着自己的伤,颜惊月心中一喜,说道:“谢谢你的关心,已经没事了,你们来这,可是身子不好?”
李阿婆点头道:“是啊,最近天气变冷,有些咳嗽了,来抓些药。”
颜惊月一听,顿时有些担忧:“李阿婆,平日里可得多注意身体。”
李双倾听到阿奶生病,眼眶微红,哽咽道:“你们二老可得要保重身体,都是孙女不孝,不能在您二老膝下尽孝。”
李阿婆摸了摸她的头,不想她担心,说道:“说什么傻话,我和你阿爷都很好,你要做的事,可比照顾我们两个老人重要多了。”
李双倾见颜惊月认识她阿爷阿奶,很是吃惊,惊讶道:“阿奶,你们认识吗?”
颜惊月简单说道:“之前阿婆帮过我们。”
李阿婆在一旁点头附和。
李双倾“哦”了一声,看了看颜惊月,也不敢多问。
李阿婆拉着李双倾,给颜惊月介绍道:“这就是我之前说过的孙女,以后可得要麻烦你多照顾她了。”语气里满是骄傲,笑呵呵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颜惊月握住她的手:“阿婆,你放心吧,我会的。”
李双倾在一旁看着,一脸纠结,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最后,还是等她们叙完了旧,颜惊月才带着两人走了。
第二天,天未亮,颜惊月一行人已经收拾完毕,出到客栈门口,已经准备好了一辆宽大的马车,可等颜惊月一上马车,眼前一亮。这马车外表看着普通无奇,但走近一看,却别有一番洞天。只见马车内陈设富丽,脚下铺着厚厚的地毡,桌上摆满茶果细点,便如王公大官之家的花厅一般。
天刚微亮,一行人就早早出发了。
地面上铺着一层毛毯,前面还放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壶茶和几样点心。颜惊月和时景分别坐在两侧,马车悠悠行驶到城门口,而此时,于新荷已在城门中等候多时。
颜惊月撩起帘子,对于新荷说道:“于大夫,久等了,上来吧。”
于新荷看着眼前这长长的队伍,也是有些震惊了,说道:“这是?”
颜惊月:“没什么,先上车吧,到地方后,你就知道了。”
于新荷点点头:“好。”
李双倾挺直腰板,坐在车夫之侧,手握缰绳,驱车而行。